芒种（终章） (第3/10页)

还有家？哪里是她的家？是他给她的那间屋子？

    那不是家，那是她被收藏的地方。

    可她还能去哪儿呢？

    她想Si，没Si成，是天不收她。

    她父母不Ai，命薄缘悭，人不怜她。

    她自堕迷津，Y司泉下，怕是连鬼都嫌她孽重。

    唯有的那么一点恩情，被她握住，当成救命稻草，也把自己赔了进去。

    她早已无处可去。

    夜深以后，整栋房子安静得过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客房的天花板有一条很细的裂纹，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像一条g涸的河。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她不知道是自己留的，还是他故意没有关紧。

    那道缝里透出一点走廊的光。再远一点，是书房门下的一道灯影。

    他在。

    她知道他在。

    半夜，她真的醒了一次。

    不是噩梦惊醒，是突然心脏一紧，像是失重。她坐起来，呼x1有点急。下意识看向门口。

    灯还亮着。

    她怔了一下。

    几分钟后，书房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脚步声很轻。

    可简随安看见了光影的晃动。

    她知道他停在了门外，但没有推门，只停了一瞬。

    然后，他回去。

    夜晚，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走廊。

    不远，却像两岸。

    白天更难。

    夜里还能假装，假装是看护、是照顾、是她需要休养。

    可白天，光线是诚实的。

    窗帘半掩着，光从缝里斜斜照进来，在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