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逢一(隔着人海与战场，看见了她...) (第3/3页)

七彩光芒就变成了柔和的月光，照向了魔神殿。

    她迟疑道。

    岁：……

    分离开来后，她那种七情六欲淡薄的感觉消失了，她遥望着魔神殿许久，带着《不测录》，离开了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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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合殿的前任主人是远古天道。

    ——阿菩全都知道。

    所以远古天道，就天天拿这个乐此不疲地照对面的魔神。

    她看见了六合殿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圆筒形的建筑，她不明所以，试探着注入了一丝神力，圆筒里面就射出来了一股光，穿过了祥云，对准了遥远的魔神殿，紧接着开始发出七彩的炫目光芒。

    她看见了那苍天的巨树，站住了脚步。

    隔着人海与战场，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一年又一年地独行。

    某日，携众神议论魔神的红线，被魔神发现，踹飞；

    阿菩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少年。

    天道首先有一本《司雷簿》。这本簿子其实是天道的法器，自动运转着天地间的天雷，该劈谁劈谁，而天道的作用，就是监管《司雷簿》，避免《司雷簿》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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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首先回到了飞霜谷。

    她啪地合上了工作日志。

    而这缕神识从今往后，就会代替她，在《司雷簿》上降下雷劫。

    ……

    六合殿里，有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天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记录。

    青年顿时哑巴了，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发现她在哭。

    后来，她发现自己成天道后，岁月的变迁就不容易察觉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在《司雷簿》上留下了一道神识——

    她翻开最后一页，发现天道除了这两件事外，剩下的日志里，全都在做一件事：sao扰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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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了那个踉跄着往前跑，不敢回头的小姑娘。

    她如今是天道了，司天雷、掌规则，六合殿里，还有往来万年的命簿，可是她翻遍了命簿，才想起来，天道，唯一不能掌的，就是魔神。

    然而那个站在战场上一动不动的少女，好像是才回过了神来。

    她背着一把昆仑剑，走遍了大江大川。

    她偶尔会回飞霜谷、去看看魔界，但是她很清楚，身为天道，她不能和他们有太深的牵扯；她很少回九重天上，因为那里静悄悄，比她一个人独自行走还要孤独；她漂泊在天地间，游离在尘世外。

    终于，她的注视就引起了青年的主意，他“吁”的一声调转了马头——

    “阿娘？”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变小了。

    阿菩的话一出口，小岁岁突然间意识到，这是和菩提神树那个幻境里十分相似的场景。

    阿菩笑道，“阿娘和水婆婆炖了汤，走，带你们两个去尝尝阿娘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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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已经成神了，这一缕神识分出来的毫不费力，很快就进入了《司雷簿》当中。

    但是这么一照，对面的魔神殿的确就没有那么阴森了。

    “哥哥？”

    后来，修真界都去过了，她就来到了凡间。

    像是两只小流浪猫，在外面流浪了好多年，一看见了大猫，就会眼睛发亮地喵喵叫着靠近大猫。

    他抱怨归抱怨，可是阿娘一看他，他的眼睛就亮了。

    抱得很紧很紧。

    ……

    “回营——”

    这道神识没有七情六欲，但是保留了她的判断能力，故而，不会偏袒、也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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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远古天道在陨落之前，热心地留下了自己的日志供后来的天道参考。

    她去了他们从前手拉手一起去吃面的小摊，一个人坐了渔船，一个人去了花海。她去了很多他们去过或者没去过的地方。

    她的眼睛眨了眨，突然间觉得，有七情六欲真好。

    三个月后，她告别了飞霜谷，一个人踏上了路。

    她现在才能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阿菩，顿时有点局促：“阿娘，我我都这么大了。”

    小少年脸色非常臭：“阿菩，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把我变得这么小！”

    岁：她好像知道为什么魔神讨厌他了。

    朝今岁脚步顿住了，因为眼前的人和她在菩提小世界里的阿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因为渡劫的磨难，看上去眼角多了细纹，笑起来就有些慈和，如同大地之母一般。

    朝着她走过来的阿菩突然间变高了。

    某日，挑衅魔神，被踹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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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对应和下方的永夜与明亮。

    她说：“我在找一个人。”

    她站在了原地。

    某年某月某日，邀请魔神喝酒，被踹飞；

    漠北的雪非常大，呼吸间都冒着寒气，长发的青年直接把她扛着丢进了自己的大营里。

    这一年的冬天，她离开了温暖的江南，来到了漠北，误入了一场战役。

    阿菩一把把小一号的岁抱了起来，眼里闪过了一丝的狡黠，还去捏了捏她的脸，“阿娘的岁岁，都长这么高了？”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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