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期初余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确（下） (第1/2页)

    我刚把第三杯咖啡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

    是今天约好的一位客户，一家做跨境电商的年轻老板，穿得时髦得有点刻意。三十出头，手上戴着设计感很重的手表，看起来是那种看了几篇理财书就觉得自己能抵税抵到致富的类型。

    他开门见山地问：「李小姐，我问你喔，我们最近从欧洲进货，英国那边的税有些问题。我的财务说可能可以用营业地例外的条文处理，这样可以不要预扣那笔VAT，你觉得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叫他坐下，一边打开cH0U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税法手册。

    「你讲的应该是《营业税法》第7条第2款。但你们这种情况，如果商品没有直接进台湾，而是用第三地转运，就不能适用那一条。你们财务可能误会了，这样报下去等着被补税吧。」

    他愣了一下：「哇，真的假的？」

    我翻开那页给他看，指了指其中一段：「条文写在这里。还有财政部的解释函，2019年的，我印象很深，因为当时我也觉得这条写得有够烂。」

    他安静地盯着我几秒，然後笑了笑，语气诚恳：「我懂了，真的谢谢你耶。之前找过两间事务所，都解释得含糊不清，只有你让我Ga0懂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点点头，嘴角也微微弯起。

    他离开後，我回到桌前，电脑还停留在刚才查的文献页面。我没马上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画面，手指慢慢在桌面敲着。

    说真的，这感觉——这种把一个复杂问题拆解到让对方眼神一亮、语气变软的瞬间——bga0cHa0还爽。

    谁说事业型nV人没有瘾？

    我的瘾就是这种征服感。

    员工们一个个跟我道别後陆续离开，整间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我的键盘声和投影在玻璃墙上的落日余晖。

    我继续敲着报告，一边想着晚上是不是该点个沙拉，还是放过自己来份炸J。正在我犹豫J腿还是Jx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

    是彦廷。

    我一眼就认出他那张乖乖牌的脸，还穿着不怎麽合身的衬衫，连进门都像在怕吵到人似的。

    「你来啦？」我从报告里抬起头对他笑，从包包里cH0U出笔电放到桌上。

    「快帮我看看。最近只要一开Office就当机，Excel根本打不开，害我报表卡半天。」

    他走过来接过笔电，点点头：「我拿回去看看，应该是某个cHa件冲突。」

    我双手一摊：「那就麻烦你了，资讯天才。」

    正当他准备合上笔电时，我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伸手打开资料夹页面，指着一个标题暧昧到不行的资料夹。

    「欸，这个喔，千万别打开。」

    他愣了一下，视线跟着我指的地方移过去，疑惑皱眉。

    我笑了：「里面照片跟影片，够让你用一整年当aP了。」

    他的脸瞬间涨红，像我突然往他衣领里灌了一杯红酒。

    「我…我不会看的！」他结巴，眼神慌乱地避开萤幕，双手像握着炸弹一样接过笔电。

    我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补了一句：「其实要看也可以啊，别存档就好。」

    他完全不知道该回什麽，只好y挤出一句：「那我不打扰你加班了，记得吃饭。」

    「下次见，工程师小天使。」我笑着举手挥了挥。

    等他关上门、脚步声消失後，我忍不住大笑出声，整个肩膀都在颤。

    彦廷就是这样。单纯到让人想欺负他，乾净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温室长出来的品种。

    有时候我会想，像他这种人，是不是其实b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更难驾驭？

    不过——

    我又不是想驾驭谁。

    我只是在放松，调剂，逗弄。

    Ai情？

    那种会占空间的东西，我只拿来当娱乐用。

    我总是在夜晚最安静的时候，才彻底属於我自己。

    冲完澡後，我用浴巾把Sh漉漉的头发包起来，踩着室内拖鞋走到镜前，坐下来吹乾长发。巧克力sE的发丝顺着风一点点变乾，我再熟练不过地打开cH0U屉，拿出晚安面膜，轻轻贴上。

    接着我穿上软绵绵的居家睡衣，选了件N油白sE的那套——柔软又刚好合身，舒服得像是被一场T面又无声的拥抱包围。

    我从酒柜拿出瓶红酒，倒进玻璃杯，走到落地窗边。台北的夜晚像一场永远不会真正静止的电影，灯火闪烁，车声绵延不绝，楼下还有人在巷口cH0U菸讲电话，声音远远的，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膝盖蜷起来，一手托着酒杯，看着那一片夜sE。

    台北——这个总是太拥挤、太喧哗、太满的城市，不像芝加哥那样宽敞冷静，也没有纽约那种一秒b你奔跑的压力。它更像是一个带点怀旧的nV人，穿着仿古蕾丝裙，脚踩运动鞋，暧昧地活着，慵懒又斑驳。

    我喝了一口酒，脑子不受控地转起今天的工作。

    有一个客户的帐看起来不太对，营业费用的项目里，某些分类不太寻常。那笔不动产投资也很可疑，金额分批入帐、关联企业模糊不清。可能是避税、也可能是另有图谋，总之得叫员工明天追一下。

    我喜欢这样的挑战。

    就像喜欢现在这样的夜晚。

    安静、清爽、清楚知道自己是谁。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占用我。

    这里只有我，一杯酒，一盏灯，还有我自己的世界。

    如果人可以没有X慾、没有寂寞的需求——

    我大概真的可以这样过完一辈子。

    有事业、有成就，有钱、有房，还有我自己。

    我不需要谁Ai我，也从不期待有谁能真正懂我。

    但这种人生——是不是只有我觉得刚刚好？

    周五夜晚，我总算从那间吵得要命的酒吧cH0U身出来，耳朵还在嗡嗡作响。风有点凉，我踩着高跟鞋走上他家大楼的楼梯，步伐不算稳，但还不至於跌倒。

    我带着点微醺的笑意按下门铃，没过几秒，门就打开了。

    摩根男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随便卷到手肘，脸上还有点刚洗完澡的红。就是那种「I’mready」的招牌look。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身T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扶住我，眉头皱了起来：「你喝酒吗？」

    「废话。」我嘟囔了一句，没打算继续客套。

    我直接吻上去。

    他显然没预期我这麽主动，动作愣了一下，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