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二〈画皮〉(2) (第1/1页)

    电光火石间，没人能看清她到底是如何移动的。凌压低了身子，如离箭之弦一般地持剑窜出，手中那把犹如碧冰所凝成的美丽兵器狠狠撕裂了周遭空气，并随之带起一道极其b人的剑气。

    血r0U碰上剑啸的转瞬间，黑狼连一声悲鸣都还未来得及离喉，身躯便已在半空中被活生生破开，毛皮绽裂，里头包裹的脏器伴随花洒般溅出的血水一同当头浇下……只不过那捧腥热并非锈红一片，反倒是一种极纯的墨sE，彷佛是由上等的墨条所研磨而出的，进而不小心淌在了砖地之上。

    她闪身至对方跟前，毫不犹豫地凌空持刀劈下，而nV人却眼也不眨地旋身以某个质地坚y的物T格住她由上而下的攻击。只听一声「锵」的脆响，宛若俩玉石相撞的清音回荡於夜sE笼罩的长廊间，显得格外响亮。

    只见nV人手中握着的竟赫然是一管月牙sE的白玉狼毫，通T仅一指粗，却能生生承住凌那雪亮的刀锋。就着这个僵持的姿势，nV人g了g唇，掩在h符纸下的左眼兴味盎然地打量着眼前浑身煞气的少nV。

    「……你就是那个使冰的熙？」

    凌的指尖因下压的力道而泛着森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淡漠神sE。她盯着对方半晌，这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满是寒意的字来。

    「是她要你来杀我的麽？」

    「我向来总Ai先挑最棘手的猎物下手……像你这种就是。」她似笑非笑地偏头望着凌，耳垂上别着的一枚紫玉坠子随之轻晃了下。

    「——不过的确，这回我是奉命行事的。」

    「的」字甫落下，nV人持笔的手向外用力一挑，凌登时感到一阵劲风迎面扫来，立即翻身往後退开一大段距离，单膝漂亮地落地。就在两人分开的片刻间，nV人俯身半跪了下来，以尚沾着新墨的白玉狼毫触地，笔尖随即於砖地上游走了开来。

    ——就在黑墨沾地的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一笔一笔墨sE淋漓的线条彷若活物，於地面逐一绘出轮廓的同时竟跃然流窜出实T的形状——就像是这遍地墨sE全活了过来一般。凌微蹙细眉，扬手使数枚冰片直接打散了几只甫成形的幻，继续冷声道：「她还说了些什麽？」

    「小老鼠，你怎地对我们的姊姊这般感兴趣啊？瞧这语气……」nV人掩嘴噗哧地笑了，可一双血扶桑sE的眸子却没什麽笑意地眯成一线。她口中虽喊着「奉命行事」的名号，整个人瞧上去却几乎没有任一丝的杀意，就连对凌方才打散残墨的举动也不痛不痒似的。

    她那被枣红长裙所包裹的双腿笔直而修长，一脚支着身子，另一脚微屈，浑身上下都显出一种逗小孩似的老神在在。

    nV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纸片，随手折成飞鸟的模样，并提笔於它的头部两侧点上一对黑豆似的眼仁。低头摆弄这小玩意儿的同时，她撩起眼皮瞥了凌一眼，忽然若有所思地抿嘴笑道：「好罢。她的确是还给我留了句话……姊姊说：千万别低估你这家伙了。」

    闻言，凌微微地怔了一下。

    nV人手中的飞鸟摺纸於下一刻眨了眨那不甚对称的眼，竟如同活过来似地支起纸做的身子。nV人抬手将它向上一抛，这只纸鸟随即张开翅膀，「扑啦啦」地飞远了。

    nV人眯眼注视着那雪白的小小身影消失在了长廊的另一头，g着嘴角，用一种兴味盎然的口吻续道：「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拿出真本事来……难不成，是有什麽难言之隐麽？」

    凌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将方才的一丝紧绷给掖得严严实实，压根难以看出端倪，「……劳你费心了。」

    「啧，真凶。怎麽跟我家那个老Ai臭脸的Si丫头同一副德X。」她撇撇嘴道，接着话锋一转，弯了弯那弧度漂亮的眸子，「不过看来，其他那几个熙可是抛下你当弃子了罢？瞧他们的样子……怕不是吓坏了。」

    凌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手腕，细身剑重新「唰」地掀起一道雪亮的寒光。

    nV人细细打量对方数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红唇噙着的笑不可自抑地变得明媚刺目。她叹了声，忍俊不禁地将每一个吐出的字都裹上极盛却也极危险的愉悦。

    她的嗓音又轻又软：「不会吧，他们还不知道……我是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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