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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很严重。

    米勒深切而笃定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失败二字仿佛从未在维斯的字典里出现过，此刻却好像装满了这个男人凉薄的心。

    但那份凄凉没有持续太久，坚毅的光重又爬上了维斯的眉宇之间：“联系卡尔，看看温特在哪里......查到之后，立刻转到我的内线。”

    温特失踪了。

    米勒忐忑万分地给出了这个结论。

    维斯的办公室像他刚来时那样，上了重重的锁，许多天没见他出来。

    而米勒也无暇回答妻子问他是否变心的问题，只能从早到晚，将所有能调查到的监控都盘到快要包浆，保密局能够调动的力量也几乎将首都翻了个遍。

    但还是一无所获。

    “长官。”米勒按时敲了敲门，如果可能的话，他现在完全不希望接近这里。

    但他需要付房租，需要养活一家人，大女儿和小儿子没一个省心。

    于是没有得到答复的米勒稳了稳心神，强制自己继续往枪口上撞：“今天的文件，需要您签署。”

    门终于开了，还不等米勒看清门后的脸，那声音便已传了过来：“有消息了吗？”

    “没有。”答案早已在米勒心里过了千万遍，但说出来时还是感到心虚。

    “那个卡尔在哪里？”这是维斯两天里第一次开口问温特之外的人。

    虽然还是和温特相关，但总不是原地踏步了。米勒错了错身，连忙答道：“我们把他带来了，在二号禁闭室，您要见他吗？”

    “不用。”维斯说着，转身穿上了外套：“我要见见他的家人。”

    “好的，我马上给您安排卫兵。”

    “不需要卫兵。”

    米勒下意识想要听令，思索了一下却还是劝道：“他们住在D级公寓......并不是很安全。而且......那里是苹果令的推行试点。”

    维斯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松口：“我相信埃里希，他比很多卫兵还强。”

    “好的，好的。”埃里希是维斯的专用司机，在选拔时就考虑了安全性，想到这里，米勒也没再坚持，不迭地应下了。

    等维斯边走边签完了那几份无聊的文件，米勒也对着楼梯口的卫兵招了招手吩咐了几句。

    卫兵领了命，立刻快步跑到了后院的哨站：“埃里希先生？局长要去布尔维奇街6号公寓，这会儿就要出发，请您快点做准备。”

    “我感冒了......”埃里希的声音沉重而嘶哑，听着似乎真的病得不轻：“有其他人跟着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事出紧急，卫兵还是随口回答了：“局长很着急，说不用带卫兵......那您休息吧，我赶紧去说明一下。”

    “不用了。我吃了药，感觉还好，既然着急，就没理由让长官等着——你先走吧，我这就去开车。”

    说完，埃里希将门开了一个小缝，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却焦急

    卫兵被埃里希的模样吓了一跳，临走前建议道：“好的，但您最好戴个口罩，多穿些衣服。”

    “知道了。”

    卫兵的身影刚消失，埃里希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框倒了下去，身后那抹隐藏在暗处、拿枪指着埃里希后脑的黑影也终于走了出来。

    “如果你早点听话，就不至于这样了。”一只大手轻轻摘去了埃里希的帽子，说话间便扣在了自己头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埃里希的嘴巴里空空荡荡，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却依旧愤怒地呜咽起来。

    “嘘——”温特用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满意地看着埃里希在他无声的威胁下闭了嘴：“很抱歉，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你，不过我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这话在暴行面前显得毫无诚意，但温特不在乎，他迅速穿上了埃里希的衣服，又抓了副口罩戴好，转头去拿柜子里的车钥匙。

    “咦？”温特的目光被一张熟悉的证书吸引：“盟国军校第三届第二名？”

    他忍不住笑起来，像抖落废纸一样捏着那张证书：“军校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维斯当年也是第二名，在他理论课第一，实战训练拉分的情况下，我依然确信他能打十个你——嗯，在他体质还好的时候。”温特把那证书团了团，扔进了垃圾桶：“那么，你想知道第一名是谁吗？”

    埃里希知道答案，但他一万个不想听。

    所幸门外的铃声救了他的耳朵，让他不必再听温特讲述辉煌岁月。

    “埃里希，你感冒了，记得多穿......呃，行，挺多的......”米勒看着眼前裹得像粽子的人，连忙转了话锋：“快点，长官很着急。”

    米勒这边说着，“埃里希”眼角的余光便已经瞟到了维斯。

    于是“埃里希”点了点头，大跨步上了车......

    “......”

    “......”

    温特插上钥匙，却半天不见维斯上车，反而是米勒愣了一会儿，过来拍了拍车窗：“埃里希，你病糊涂了吗？！”

    温特的脑袋飞速运转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他强忍着笑意，利落地下车，像个谦卑的仆从一样，略微弯着腰，帮维斯打开了车门。

    温特很久没被维斯这样对待过了。

    那个骄傲的人儿昂着头，没有给身边的仆人施舍半个眼神，好像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尘埃。

    而维斯却感觉到了“埃里希”的注视。

    今天的埃里希有点奇怪，但他来不及多想，只是谨慎地确认了一下腰间的配枪，便上了车。

    路边的景致越发熟悉，维斯皱起了眉头。

    子弹上膛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枪口，平稳地抵在了温特的后脑勺上：“我要去的是布尔维奇街6号公寓。”

    被枪指着的人没有慌张，反而轻笑了一声，随后说出的话音沙哑沉闷，却是维斯瞬间就能辨认出的那个人：“很抱歉，长官，我只认得这一条路。”

    温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刚才还坚定的枪口忽然颤抖起来。

    “维斯，你再这样抖，恐怕要走火了。”温特将车停在了路边，话虽这么说着，脑袋却又往枪口上靠了靠：“那样你就可以立刻送我去见库恩。”

    “你甘心吗？好不容易除掉的人，又拱手送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