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关一舟自杀的消息在学校里不胫而走，也不知道信息的源头是哪里，在所有人都八卦地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关竟遥甚至在睡觉。

    这有点难以理解，除了一开始请了两天假，关竟遥在关一舟每天都不来学校的情况下还天天来学校点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仿佛关一舟请的只是感冒病假。秦昭看着正在写写画画的关竟遥，貌似亲昵地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不会真的只是感冒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传他自杀了。”

    “我说的。”关竟遥说，语气随意，好像这并不是一件骇人听闻的生死大事。

    “上次你叔叔来问我关一舟怎么回事，他问，我就说了。”

    关竟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秦昭，他的瞳色不似一般人是深棕或者浅棕色，而是黑黝黝的，但他生得却白，黑白两种色彩在他身上浓烈地交织，连身上那件蓝白色的校服都被他穿出一种苍白无生气来。

    他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与黑浸浸的眼瞳融成一片不可测的黑，目光似刀锋锐利。

    秦昭的叔叔就是校长，所以他未必不知道，但他非要从关竟遥嘴里听到这个答案。

    关一舟被抬去医院急救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太过冷漠的样子惹起了别人的怀疑，总之没过多久关竟遥就被请去了局子。负责此事的警察知道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是个高中生，特地派了个相貌柔和经验丰富的干警来，但他们又不得不防。

    在看到关竟遥的那一秒钟，他们就能明显感知到这个人是医院里那个学生的哥哥。他们的五官从细节来看不甚相似，但组合在一起乍一看便能觉察出同一种气质来。这种冥冥之中的链接感，除了血脉相同，找不出别的解释。

    警察同他一起坐在普通的问询室里，告诉他这只是一次例行的谈话。在警察的眼里，这个身高腿长的青年学生面容平静，虽被安排在狭窄逼仄的桌椅之间，但他身体舒展，坐姿稳妥，竟瞧不出一丝拘谨来。

    他脸色苍白，隐隐透出一种缺血般的虚弱，手指血色只聚在指尖一点，正轻轻地在冷硬的桌面上敲击着。

    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亲生弟弟自杀未遂躺在医院里，他被警察传唤却面色如常，也不怪有人怀疑他。

    警察一边翻着他们的资料一边开口询问：“你的弟弟——关一舟，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杀了。”关竟遥说：“然后我救了他。”

    警察抬眼看他，锐利目光藏在镜片下面：“对，我们发现了一枚刀片，上面有你弟弟的指纹——你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关竟遥偏了下脑袋，好像在顺着警察的话思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而后他道：“没有，警官，但他马上要去北京参加保送考试。”

    “我猜或许是他压力太大。”

    这个理由本来不算牵强，但关竟遥太冷静，仿佛是个局外人的样子让警察轻轻皱起了眉头。

    可即便如此，再怎么看这也只是一场没有破绽的自杀而已，身为哥哥，关竟遥甚至还打了急救电话。

    “你的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但你现在却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你们关系好像不太好。”

    关竟遥静静地听完了这句话，不是幻觉，警察发现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在我13岁的时候，我们的父亲母亲就死了，警官。”

    关竟遥不疾不徐地讲述着只属于他和关一舟的故事，这里静得能听见他声音的一点浅淡回声。

    “13岁之后唯一的舅舅成为了我们的监护人，他替我们暂时保管父母的财产，我带着11岁的关一舟住了过去，亲自带了他3年。”

    关竟遥说到这里，对着警察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乖巧的微笑来。

    “我的弟弟很聪明，初中的时候就跳级只为了和我一起上学，16岁之后我们搬了出来相依为命。在他成年以后，我会带着他去公证继承父母的遗产。”

    关竟遥声音轻飘飘的，敲进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