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成立(6) (第1/1页)

    晚上九点二十分，他们离开咖啡厅。雨还在下，夜sE被霓虹染成紫红sE。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映出两个同样穿着深sE西装的身影，同样挺直的背脊，同样略显疲惫但不肯松懈的表情。

    数字跳动：17、18、19……

    顾言熙忽然开口：「徐小姐。」

    徐知遥从手机萤幕抬起头：「嗯？」

    「我提议建立一个规则。」

    电梯里的光是冷白sE，落在他镜片上，看不清眼神。

    徐知遥静静等他说下去。

    「第一，不单独用餐。」顾言熙的声音平直，像在陈述法律条款，「第二，不聊工作外的私事。第三——」他看向电梯门上倒映的窗外雨景，「绝不共用一把伞。」

    沉默在狭小空间里膨胀。

    徐知遥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击耳膜。

    「……为什麽是伞？」她问，声音b想像中平静。

    顾言熙转头看她。这一次，他摘下了眼镜。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浅褐sE眼睛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疏离。

    「伞下是社交距离的崩坏区。」他说，语气像在进行科学分析，「平均直径八十公分的伞面，会让两人强制进入四十五公分内的亲密距离。Sh气、温度、气息交换，加上雨声制造的私密感——这些都是非理X判断的开端。」

    他停顿，重新戴上眼镜。

    「我们合作很有效率。我不希望任何非理X因素g扰专业判断。」

    徐知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种专业微笑，是真的笑，嘴角弯起，眼睛微眯。

    「我加一条。」她说，「第四，不谈Ai情这个词，无论在什麽text下。」

    顾言熙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成交。」他说。

    电梯到达楼层，门滑开。他们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走廊，灯光自动亮起，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在会议室门口，顾言熙停下脚步，伸出手。

    「合作愉快。」他说。

    徐知遥握住他的手。掌心宽大，指节分明，温度很低。

    「合作愉快。」她说。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像怕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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