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默契惊人/白敛愉悦/燕侍君天真 (第1/1页)

    深宫之中能做的事不多，祁燕把望月斋中原有的男四书看完，又借了白敛的医学手札翻阅，再无所事事，想起答应过白敛教他手语一事，便开始梳理从前看过的资料。

    聋哑人在生活中会自然形成一套独特的手语，缺少统一的交流环境，每个人的表达都会有所不同。这个时代没有统一的手语教学，白敛平时比划的意思都是自己模仿创造的，相对易懂，但词汇量少，也无法表达复杂的意思。

    祁燕回忆白敛平时的手势，理解了他诠释字词的方式，便按他的逻辑创造出其他常用词和医学词的表达。除此之外，自然手语缺乏语法规范，表述范围有限，想突破这一点就需要借鉴规约手语的表达，祁燕便又琢磨着这个时空的语言，在白敛本身的表达方式上补充了一些手语语法。

    说着简单，但单完善手语词汇这一条就耗去祁燕不少精力，从白天就拿着纸笔思考描摹，画了一张又一张。

    有事可做，时间便过得飞快，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望月斋的案桌上叠起一沓纸。

    就在祁燕画完所有手势时，白敛也刚好再次来访。

    “主子，白太医来了！”从青带着人进了望月斋，声音中隐约含着雀跃。

    那背着药箱的青衣男子刚进门，就见望月斋主人坐在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他还没有所表示，对方就先抬手比划了几个陌生的动作。

    【怎么前两天没来？】

    白敛眸中闪过惊讶，他从没比过这句话，但一眼看去却奇迹般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祁燕嘴角含笑，眼中似期待似鼓舞，白敛见状，便也回了几个动作。

    【看病，准备材料】

    这句话有些抽象，祁燕慢了半拍，又回他相似的动作。

    【是在准备给别人看病的材料吗？】

    语境让白敛理解了祁燕想说的话，又注意到他的手势和自己的差别，琢磨了片刻，就已经领悟了其中更细化的表达规则。

    【嗯，这就是你帮我做的手语吗？】

    祁燕笑了笑。

    【你已经学会了】

    白敛看着他的笑，古怪陌生的感受从心底涌现，或许是这从未体验过的默契，给他一种直接在脑中交流的错觉，有点惊异，又有些愉悦。

    他克制了一会儿才缓过心悸，对祁燕露出一抹浅笑。

    旁若无人的无声交流看呆了从青，完全不知自家主子和这太医在鬼比划什么，又有种两人背着自己耍阴谋的不适，正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古怪的气氛，祁燕却先开了口：“从青，你下去吧。”

    从青瞥了眼白敛，希望他还记得答应过自己的事，但对方眼观鼻鼻观心，连道眼风都没丢过来。

    “……是。”从青憋着口气，悻悻退下了。

    待人走后，祁燕才拿起桌上那沓纸交给白敛：“这是我这两天想的，你看看好记吗？”

    白敛放下药箱，上前接过，翻阅良久，眼神逐渐深沉。

    何止好记，几乎像他自己本能做的动作了，有些字词他没在祁燕面前做过，上面也一并补充了，和他当时随意比的完全一样，其他没表达过的也一看就会，流畅得惊人——

    祁燕等了半晌不见对方反应：“有哪里不好吗？”

    白敛顿时醒神，低眉遮掩眸中情绪，摇摇头，又勾起嘴角，将这沓纸放进药箱中，朝祁燕做了个礼。

    【多谢燕侍君】

    见白敛收下手势图，祁燕了却一事，心中轻松：“你我之间何必多礼。”

    这话说得白敛又是心中一动。

    深陷宫中孤立无援的小小侍君，已将他视作可亲近之人了么，不过短短几日相处罢了……这燕侍君比起旁人，似天真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