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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一只细小的蚊虫飞进了眼睛，于是你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顾轩不记得自己闭上眼睛前在干什么，他的脑袋仿佛被人用随便什么武器从后面狠狠地来了一下，正在一片混沌中阵痛。

    好不容易顶着疼痛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正被人面朝下按在张长方桌的一侧，上半身紧贴漆得光亮的桌面，下半身则被折在空中。柔软的腹部被桌角挤压，也是一阵引起反胃的难受。

    桌面有些高，他被压在上面都没法脚尖触地，几乎算是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让他有种不受控的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他茫然地眨眨眼，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居然让几滴泪水溢了出来，也让原本仿佛被水雾模糊了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

    手臂被折在身后，粗暴地被人反扣在后背，两只手的手腕骨头挤压相撞，被人捏得生疼。

    “顾先生。”

    按着他的人从身后的上方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捏着他的两只手腕向上抬了抬，把一根柔软而细滑的物体贴着他手腕的肌肤一圈圈缠绕，然后收紧、打结。

    接下来，顶在他腰椎的坚硬膝盖被挪开，身后的人有了不需要控制他双手的余裕，因此放下腿略微往前了一点，强硬地掰开他的双腿挤了进来，并只用一只手掌按住他后腰——紧贴敏感的皮肤。

    衣服好像被弄乱了，大衣松垮垮，下面的衬衣因折着身子的动作而往上缩，腰腹有相当一截都裸露在冷凉的空气中。肌肤被陌生人带着温度、覆着薄茧的手掌触摸时，身体无法克制地开始瑟缩着发起了抖。

    他试着挣扎，但半悬空地挂在桌上的姿势实在太难做出有效反抗，顶多也只能让他胡乱摆动双腿。

    但对方的腿正抵在他双腿间，让他连并拢腿都做不到——也不敢做。这会让他显得像是在急切暧昧地夹紧别人，邀请别人对自己做些什么似的。

    而且，他也讨厌与别人肢体相触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顾轩忍着被人用如此亲密暧昧的姿势掌控的不适，艰难询问道。声音还因为被触碰抚摸裸露的后腰肌肤而颤抖。

    “干什么？”

    身后传来低笑——含着怒意与讥笑。

    腰上的手被挪开，但紧接着是头发被人从身后扯着，向后、向上狠狠一拽。

    “——呜！”

    被迫挺起了上半身。但人在从桌子上往下滑，双腿不得不在丧失依靠与重心的危机感下夹紧，让自己能依靠卡在身后站着的人身上维持安全感。

    他试图松开腿，不与讨人厌的他人身体相触。但是没用，重力作用没法克服，他只能被迫把腰臀和肩背都抵在陌生人的怀里。

    身后的人乐于看他因为与他人接触过密而浑身僵硬、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狼狈模样。

    因此，他在一片被陌生人气息体温包裹的失神中听到笑声——紧贴在耳边，呼吸潮湿而温热，过于敏感的耳垂被牙齿毫不怜惜或显示温和地磕咬。

    “我不是说了吗？我希望能让您体验一下我的朋友因您而遭遇的事，顾先生。”

    ……好吧。

    顾轩在疼痛中总算唤醒了自己短暂失去一会儿的记忆。

    他想：真倒霉，我早该知道，总是袖手旁观看戏吃瓜是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