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疯子恋爱脑 (第1/1页)

    耶利文笑了一下，他似乎毫不在意阿泰尔对他的抗拒，也不在乎阿泰尔浓郁得要从眼底溢出来的恨意：“早上我走的时候，你还没睡醒，早餐有好好用过了吗？”

    这样亲昵平和的口吻，好似两个人不是囚徒和看守者的身份，也不是奴隶和主人的位置。就像平常丈夫出门的时候，妻子温言细语给他打上领带，抚平衣服褶皱一样自然。

    阿泰尔在这样的温柔粘腻的氛围里浑身打颤，直犯恶心。他是从底层士官一路爬到公爵的位置，面临的或紧急或危恶环境数不胜数，谋杀与仇恨更是见得多了，但裹着自以为是的爱的毒药，他连闻上一口就想呕吐。

    阿泰尔艰涩的开口，话语苦涩又厌烦，“我应该没有苛待过你吧…耶利文，虽然你嫁给我也不是自愿的。我和你结婚后，你该有的体面和尊荣，我一样不少的给了你……你就有这么恨我吗？”

    他抬起眼睛，或许是因为身体回溯到了还没有被久经打磨的时候，现在一些下意识的反应阿泰尔都控制不了，比如感受到压迫气息时不自觉绷紧，还有疼痛混杂着鞭挞神经的快感时不由自主的失禁。

    但阿泰尔还是愿意直视着耶利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着牙问出这些。

    他的妻子还带着象征悼念的头纱，不过因为一番动作已经偏移了些许，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淡漠的注视着阿泰尔，不过稍稍转上一圈就满上些泪意来。

    耶利文声音哽咽，他脱下一只手套，用它轻轻按了按自己眼角，应该配上一条手帕才合适，不过他毕竟也不是真正的贵族妇人，自然无从变出一条手帕来。那点脆弱的红痕在素白的皮肤和冷黑的手套映衬下显得他愈发可怜可爱。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图着你的荣华富贵，图着你的身份才攀上来的，是么，公爵大人？”

    容颜艳丽的美人宛如被风雨吹打过的花朵，让人不禁心生怜惜。阿泰尔往常对这款带有攻击性的美丽不太感冒，但在耶利文故意的示弱下还是软化了些许，只是这些怜惜在听到下一句后就变成了出离的愤怒。

    “我要的是您的爱啊，没有爱的尊重和婚姻……您不爱我，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折磨和苦痛，可是我爱您啊！”

    阿泰尔简直有些匪夷所思，爱这种字眼对他来说仿佛是和杀人犯讲遵纪守法一样不可理喻。自然，出生自破败贵族家庭的他自小就被灌输要背负家族尊荣往上爬，一路走到公爵的位置，爱这种轻飘飘的东西已经被他塞进了不知道哪个仇人被开了个洞的脑袋里。

    “未免太荒谬了，耶利文，在我这个位置上，你要和我说爱，你希望我爱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少年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质疑，即便身体不再是那个饱经风霜的公爵，但军旅生涯和上位者的思考习惯还是顽固的霸占在他脑子里。

    阿泰尔不相信这些话，他宁愿对方是出于利益才囚禁自己，也是因为利益才把自己变成现在的模样。

    因为如果是出于利益的话，他和耶利文，或者说耶利文背后的势力还有谈判的机会。但是仅仅只是这样的说法，就像对着一团乱麻，无从下手，也无从说起。

    感情的事情能让人疯狂，也催生出一个个疯子。阿泰尔当然见过爱而不得和因爱生恨的事情，他知道犹如飞蛾扑火，总有人前仆后继甘愿为爱献身或者为爱拖着别人献身，但他不愿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当然知道啊，我的公爵大人……您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理解我，理解您眼里的普通人。耶利文目光幽深，在手套和面纱的遮掩下很快又换了一副神情，他放下手套，解了面纱，把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全部散了下来，直直披了一肩，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索命的艳鬼，也像古堡里突兀出现的美人油画。

    现在他确实有了些端庄优雅的贵妇姿态，但他准备做的事情恐怕没有哪个夫人做得出来。

    他轻而易举就辖制住了阿泰尔，就像捉住一只不听话闹别扭的宠物一样把他在自己膝盖上摊开。那只脱下来的手套在少年的股间滑动，意有所指，“现在我要处罚您这些年的冷淡和丈夫的失职了，希望您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