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周晓宜小心翼翼地问：「嗯??有成功吗？」

    张小小脸上没有什麽明显的表情，眼底无光。

    「失败了？」

    张小小嘴角一瘪。

    周晓宜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有些无措，还是顾维萱刚好拍完照走过来，一把揽住张小小的肩膀：「没事，到时候慢慢说，先去吃饭。」

    某百货公司八楼的义式餐厅内。

    顾维萱翻到菜单最後一页，喃喃道：「饮料来一杯有酒JiNg的好了。」

    一直低着脑袋的张小小抬头：「我还没十八岁。」

    顾维萱无语。「这是我要喝的，我十八了。」

    张小小：「……」

    这下她的头更低了。

    周晓宜m0m0张小小的肩膀。「没事的，这次失败，呃，也不代表以後会失败……嗯，有句话怎麽说的？天涯……」

    「天涯何处无芳草。」顾维萱接口，开手机扫菜单上的条码点餐。

    「对对对。」周晓宜看向张小小：「想好吃什麽了吗？」

    张小小翻到主餐页，皱眉。「他们是不是涨价了？」

    周晓宜探头过去看。「好像是，涨了一点。」

    张小小再扫一轮菜单上的品项，最後指着第一个说：「那我要培根N油义大利面。」

    顾维萱闻言抬头。「不行，庆祝毕业不能吃最便宜的。」她探过身来，指了指菜单上最贵的那个：「这个明太子海鲜面很好吃的，相信我。」

    张小小：「……」

    财富自由的人点菜一向都这麽爽快吗??

    顾维萱又说：「再想想那个拒绝你的臭男生，有没有觉得一生气就更饿了？化悲愤为食慾啊同学。」

    张小小有点汗颜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内心替石文远抱不平。他不臭啊……

    甚至挺香的。

    想想自己钱包里的钱也够，省这点钱好像也没有甚麽太大的意义。而且既然是人生仅此一次的高中毕业聚餐……

    「那就明太子吧。」

    「好！」顾维萱选好明太子海鲜义大利面，点下萤幕上显示的「加入购物车」字样。

    饮料是餐後上。

    顾维萱喝了几口自己的水果酒，看了看张小小，问她：「喝吗？」

    张小小看了看玻璃杯里的漂亮颜sE。「我试一点点就好。」

    其实很像汽水，但还是喝得出来跟汽水不一样。

    张小小轻轻将水果酒推回去。她点的是特别调味过的水果苏打饮料，味道清甜不腻，气泡在她口中滚来滚去。

    挺好喝的，她乾脆单点第二杯。

    她很快发现把苏打水当酒喝的好处。

    不会断片、不会头晕、不会发酒疯，副作用不过就是多上了几次厕所。

    三人在巷口分开各自回家後，张小小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空虚。

    她真的，已经高中毕业了。

    她回家换下衣服後先躺在床上睡了一轮。

    下午醒来後习惯X地打开笔电，首先登入阿巴网站。

    跑马灯上写着新人奖得主已公布。她点进去看，自己的名字挂在网页正中央。

    新人奖！！！

    她整个人在电脑前跳起来。她能出书了、能拿到奖金了、她的梦想居然就这样实现了……

    嘴角咧到耳根的瞬间她忽然想到，前阵子石文远跟她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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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投过很多次，每次都石沉大海。」

    相较於他，自己的成功是不是太轻易了点呢……

    笑容凝固在脸上，接着慢慢消失。亢奋的情绪也像皮球泄气一样一点一点消下去，随後恢复冷静。她将网页视窗最小化，点击工作列中的档案柜，打开自己写的那篇学生与老师大战的文字档。

    故事进度停留在nV主角跟男主角说：「我喜欢你。」

    她将指尖触上键盘，突然发现自己的思路宛如网路断线，故事剧情怎麽想都接不下去。

    她乾脆心一横，天降一道雷，把男主角劈Si了??

    怎麽感觉写得过於草率了点。

    那再让大Boss校长跳出来反杀他们呢？

    她坐在电脑前反覆修改，把男主角写Si又复活。

    所谓的「复活」就是狂按「返回上一个动作」——那个位於界面左上方的弯曲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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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种亲妈在鞭屍自己儿子的错觉。

    不对，照她这个凶残程度已经不是亲妈了，是後妈了??

    她写着写着，几分钟後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石文远的脸，还有他说「抱歉我不打算交nV朋友。」时的表情。

    这下脑子更乱了。

    最後张小小选择放弃，听见mama喊她吃饭。

    「来了。」

    她储存档案、关闭视窗。

    因为等一下还要回来写其他的文，她不打算关机。看着桌面的亮光随着阖上笔电的动作而消逝，她的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篇文大概是没办法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