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下）七裙钗暗结菱花社，王熙凤巧避水月庵 (第2/2页)

子是个消耗品，每年为它多花的人事物事又是几万两，再加上官场例行打点，内宅日常开销，并爷们儿的骄奢y逸挥霍无度，不知觉间亏空便越来越大。

    凤姐因向贾琏笑道：“我最近当了家，才知柴米贵，更听得宁荣二公托梦小蓉大NN那番叮嘱。我心里想着回头你跟珍大哥哥商议的时候，把建园子所需的地划小一些，各样开支看不太出来的地方能省则省，方是长远之计。”

    贾琏道：“话是这么说，可里外上下这么多双势利眼盯着，若俭省了，人家只道我们府里失了势，外头办事就不方便了。”

    赵嬷嬷道：“阿弥陀佛，我们爷，外头倒没有你想的险恶，那史家不就俭省了排场？有冷眼嘲笑的，也有如常往来的，难不到哪里去。”

    正说着，王夫人打发人来问凤姐吃完饭了没有，东府里蓉蔷二位哥儿也来了。

    贾蓉先回说：“我父亲打发我来回叔叔：老爷们已经议定了，从东边一带，接着东府里花园起，至西北，丈量了，一共三里半大，可以盖造省亲别院了。已经传人画图样去了，明日就得。叔叔才回家，未免劳乏，不用过我们那边去，有话明日一早再请过去面议。”

    贾琏道：“多谢大爷费心，T谅我，就从命不过去了。我和你们婶娘方才也在想那俭省的法子，正经是这个主意才省事，盖造也容易；若采置别的地方去，那更费事，且不成T统。你回去说：这样很好，若老爷们再要改时，全仗大爷谏阻，万不可另寻地方。明日一早，我给大爷请安去，再细商量。”

    那贾蔷也如原书里那般和贾琏议了下姑苏请聘教习，采买nV孩子，置办乐器行头及彩灯花烛并各sE帘帐的使用，凤姐趁机将赵嬷嬷的两个儿子赵天梁和赵天栋荐给他跟着学办事，随后便出门往王夫人处去了。

    贾蓉忙跟出来，悄悄的笑向凤姐道：“你老人家要什么，开个帐儿带去，按着置办了来。”

    凤姐很喜欢这场戏份，早练过台词，笑着啐道：“别放你娘的P!你拿东西换我的人情来了吗?我很不希罕你那鬼鬼祟祟的！这几年我的嫁妆都不知填进来多少，哪儿用得着你们那一星半点儿的，还是攒着找个正经营生，准备好退路，莫要在我这里一条道走到黑。”说着，一笑走了。

    贾蓉在凤姐这里碰了满鼻子灰，只得返贾琏跟前和贾蔷一起勉强谈笑几句，出来悻悻的回东府去见可卿。百般暗示明示后，可卿方屏退了左右，听他跪在地上胡言乱语：

    “小的自从与NN白担了这虚名，从未有过夫妻之实。NN是金尊玉贵的人物，我自知僭越，也不敢索求其他，只盼NN皈依佛门前能赐我一两样日常贴身的物件，也容我有个念想，便再不叨扰了。”

    可卿看他红着个眼眶，哭着个嗓音，拧着个腰身，再配上温香软玉的美貌，甚是惹人Ai怜，便让他起身，轻声道：“我明白，你随我来。”

    那贾蓉听要召他入帐，霎时脚步绵软，未饮先醉，一脚虚一脚实的跟在可卿身后。

    “此物我昨夜看得无眠无休，也算得是贴身之物了。”可卿缓缓揭开衾被，往枕下伸手，带出一缕奇香异sE，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晦ymI。

    贾蓉借这惑人香气浑yu歪倒在床，怀中却被可卿塞来一物。

    可卿狡黠一笑：“这《皮肤X病学》手抄本是我昨天新得的，其中病例桩桩都有警世奇效，定会令你幡然悔悟。”

    贾蓉才知自己会错了意，怅然所失许久，方定睛看怀中的书，疑惑道：“好潦草字迹……小的愚钝，敢问何为皮肤X病？”

    “就是花柳病。”可卿垂眼斜瞥，道：“我不怕你染病，我心疼二姐，好容易得个天赐姻缘，只恐在你身上沾染点什么……”

    贾蓉惊得瘫坐于地，含泪道：“NN说哪里的话，我与那尤二绝无沾染，只是NN总不搭理我，她又有两三分像NN，我便去找她说过几次话，以解对NN的相思……以后再不去了。”

    可卿皱眉道：“少说点P话，多看点医书。你下去吧，我晚上还要读经。你我尘缘已尽，此后勿要再相扰。”

    贾蓉哭迷了眼：“当日万岁赐婚，我就知我一介庸碌之辈担不起这福气，现如今NN要当那在世的仙姑去了，我不得到金銮殿上哭，总得在这里哭一哭。NN知道的，我从不曾在NN跟前儿失了仪，今儿只盼能多呆一柱香的功夫，与NN假做片刻的夫妻……”

    可卿心知这是他风月场上的惯习，但也不说破，春风化雨劝了一会子，委婉打发走了。廊下的狗儿听到动静，吠了好一阵。

    可卿在犬吠声中越发心绪不宁，便让宝珠寻本经书给她，却只有一本《法华经》。她翻来看时，其间有颇多金句：

    ……玄古以斯今，万世同一日；万化以悟玄，千途无异辙；生生未足存，Si寂亦未灭……

    可卿默念一阵，提笔在后面补了句：

    熙攘以独行，忘情于永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