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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在。”

    “哦，我想进去看他一眼再走。”

    “他身体很结实，能卖个好价钱。”

    我疑惑地发出一声：“啊？”

    医生眨眨眼，用眼神表示：不然呢？

    一阵可疑的沉默之后，医生率先说：“呃，他不是你要送的货？”

    “不是。”

    “那你等会再进去。”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真是难以深思。

    我甩甩头，说：“算了，我不看了。他就交给你了，保证他别被人发现，以及最后能完完整整活蹦乱跳地走出去。我需要一套衣服，可以用你的车吗？”

    “衣服可以。但我的车……”

    “谢谢，现金也借我一点，记张辽账上。”

    我离开诊所时是深夜。离开之前，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被过量镇定剂和束缚带锁在病床里的马超。对这个结果，我已经仁至义尽。我从医生那里得到了一身衣服，据说是他表妹留下的，我把头发扎起来塞进鸭舌帽后，看起来像个逃课的大学生。

    医生建议如果我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计划，可以去他朋友那里避避风头。他可能出于好心，也可能想把我送给别的绑匪做个人情。

    我离开诊所不到24小时，就被抓住了。抓我的人身形高挑、五官明丽，只要远远地看过一眼，就会牢牢记住他的脸，还有他的名字。

    “文先生。”我干笑两声，“颜律师还好吗？”

    文先生站在我面前，看起来要杀人，手指勾着我卫衣领口，露出底下尚未消退的斑驳痕迹，像下一秒就会捏断我的颈骨，唯独声音还温柔得勾人：“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通常情况下，人们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不会是一种rou眼见到rou体的相见。好在颜律师没死，所以他这位好弟弟只是物理上地绑架了我。

    “多可怜啊，一个弱不禁风的Omega，四处东躲西藏。”文先生拿出一把枪，填入一发子弹，上膛，瞄准我的大腿，“死了不行，残废应该影响不大。到时候说是那些被诓骗讨债的家族做的，张辽也说不出什么。我枪法很好，保证这颗子弹一模一样地打进你腿里，一点不占你便宜。”

    “文丑。”颜律师的声音忽然出现，让人安心极了。他本人则坐着轮椅现身，看上去很平静。我有点愧疚，只有一点点，如果不用和他面对面的话可能这一点也不会有。

    “既然你这样说……”文丑放下枪，但一双眼睛还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我，像毒蛇。下一秒，一发子弹擦着我大腿边缘飞过。

    “不好意思，走火了。”

    “给张夫人松绑吧。”颜良叹气。

    文丑解开我身上的束缚时，那些怨念似乎也已经完全消除了，很公事公办。这并不令人放心，只会觉得他似乎比之前更危险。狙击手向来擅长掩埋情绪。不过有颜良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夫人。”颜良缓缓开口，“主人知道了你做的事。”

    我不动声色：“什么事？”

    “你顶着张辽的名义，与主人合作刺杀董卓。主人很生气。”颜良顿了顿，“而且你这样做，很不稳妥。”

    “你们这样做才不稳妥。张辽现在没了顶头上司，又拉到西凉里颇有力量的一支派系合作，你主人觉得，他会为了我，为了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交易，交出郿坞，毁了到手的一切？”我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关节，“这样，让我和你们主人聊聊。你们只是想在董卓倒台后，找点办法牵制住张辽，好说，我来替他做。”

    颜良问：“你能做什么？”

    “张辽这么让人头疼，是因为他一家做大。我和张辽马上就会离婚，让你们老板来扶植我——广陵集团，张辽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有张辽前妻的身份，抢几个他的客户也不难。只要把张辽从金字塔顶上踹下去，下一步我们双方配合，你们再培养一批新的寡头，我带着钱和命回家养老，不是很好吗？”

    颜良没说话，文丑先嗤笑了一声。

    “想得倒好，里里外外都是你们夫妻两个吃了。说明白点，我们主人不信任你。”

    “这可真伤人。”我翘起腿，“他这回虽然没拿住张辽把柄，但怎么说也是坐在幕后，动动嘴皮子，就眼看西凉楼塌了。我诚心诚意地帮他杀了董卓，还为了这件事得罪那么多小帮派，怎么一句话到现在，全是我不值得信任了。”

    文丑逼近过来，一只手搭上我所在的椅背。

    “我们细数一下。”他温和地说，“你对上，骗我们主人说自己是张辽的线人；对外，骗那些小帮派为了张辽的造反大计卖命；对内，瞒着你结婚多年的Alpha，办离婚、洗标记……可怜我主人当时，还以为是张辽爱妻心切，想让你远离是非。”

    我微笑着和文丑对视。

    “谁能想到，大家都被你骗了。真是精明。”

    “谢谢。”我耸肩。

    颜良摇头：“没用的，张夫人，主人不会承认自己被骗了。如今，无论交易的另一方是不是张辽，主人都只会认准他一个来承担后果。抱歉，你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张辽不可能从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