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歇的天空与第一步 (第2/2页)


    正想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LIME跳出一则讯息：

    >小光：今晚来我家吗？——星象仪二号机完成??

    下一秒，另一则：

    >小千：今晚来我家吗？——考卷整理完成??

    咲人看着上下两则，一瞬间觉得自己看见了命运之神的双开门。他打了一排字——又全删掉。

    「……我们三个一起吧。」他抬头说。

    「咦？」双声道齐发。

    「星星可以在书桌上看，考卷可以在床上看——反过来也可。」咲人一本正经，「重点是一起。」

    光莉先笑出声：「那就双重出动！」

    千影也不自觉弯了眉眼：「那我泡茶。」

    ＊＊＊

    晚上，宇佐见家。

    客厅的茶几上，一边堆着整齐的科目资料夹，一边放着造型像太空舱的小机器。光莉打开开关，墙上浮起淡蓝的星图；千影把试卷按科目分叠，角对角。

    「那个——」咲人在两堆中间坐下，忽然想起什麽，转向光莉，「信，还在你那里吧？」

    光莉手一拍额头：「在。」她从房门口挂着的小布袋掏出那个白sE信封，像捧蛋糕一样小心放到桌面正中。「寄放契约仍然有效。」

    咲人点点头，指腹在信封边缘停了一瞬：「等哪一天我真的弄清楚该送给谁，再跟你领。」

    「好。」光莉坐直，眼睛亮了一瞬，「那今天我就先把它当作小行星，绕着我们转。」

    「不会掉下来吧？」千影无奈，嘴角却忍不住翘了。

    学习与星光的双线进行得意外顺畅。咲人讲题时，光莉偶尔会用遥控器把星座线关掉，留给房间一块真正的暗；千影在他停顿时递上铅笔与便条，标注「易错」。

    中途休息，三人窝到窗边。雨停後的夜有GU洗乾净的味道。

    「咲人同学。」光莉忽然轻轻叫他。

    「嗯？」

    「面谈那天，如果我说我想继续这样上学，你会在我旁边吗？」

    她问得克制，像把一句更长的话摺起来，只露出最重要的那一角。

    「会。」咲人毫不迟疑，「两边都在。」

    「两边？」千影偏头。

    「家长的担心这边，我会说；你们的想要那边，你们说。我们三个是一组。」

    光莉眨了眨眼，笑靥像慢慢绽开的星云。千影「嗯」了一声，像把某个结打紧。

    就在这时，LIME又震了一下。

    >橘：明天早自习後到办公室一下。

    ——关於面谈，以及……匿名留言板的事。

    三人对看。空气像被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匿名……？」千影眉心蹙了蹙。

    光莉拿起手机，迅速点了几下，屏幕映出她眼底一寸光：「有些可Ai又愚蠢的猜测出现了。」她嘟嘴，语气却不是害怕，是在量测风向。

    咲人吐出一口慢气：「那就明天早上，把动线再画一次吧。」

    「动线？」两人同声。

    「我们之前在绣球花祭画的是雨备。明天要画的是舆论备。」咲人笑了笑，把便条纸cH0U出来，「谁说话、说什麽、在哪里说、说给谁听——先排好，就不会乱。」

    千影看着他，眼里慢慢亮起某种笃定：「我负责跟老师这边。」

    光莉立刻举手：「我负责同学这边。」

    咲人点头：「我负责把你们串起来。」

    窗外，一小片云被风推开，星光像被掀掉的盖子，露出一角明亮。三人同时抬头。

    「那就——」光莉把遥控器往空中一指，像发号施令的小指挥，「明日出动。」

    「出动。」千影跟上。

    咲人深x1一口气，像把雨後的清凉灌进x腔：「出动。」

    星象仪的天幕缓缓旋转，像替这个决议盖了一枚章。

    ——

    雨会停，路会现。当你不是一个人走，地图会自己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