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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疑点

    第七区军部发布了通缉令。赫特正从参议院回来，冷若冰霜地将悬赏画像交给下属，随即军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扫街。

    因为缺失了重要的录像，赫特身为目击者以及嫌疑人，服从审判庭的调查，但他的证词没有得到执行官的信服。

    依据赫特的说辞，遭到异种攻击后，他昏迷了一段时间，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愿意配合审判庭调查真相，但无法杜撰自己没有看见的。”赫特故作姿态，诚恳地说道。

    “赫特长官，您在醒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追寻异种的下落，而是抱着一位昏迷的男子去了十二楼。身为军部深孚众望的长官，请问您的这一行为该怎么解释呢？”

    赫特闻言，微皱眉头看向那位年轻的执行官，是参议院格林维尔议员的孙子。他的哥哥与赫特是同僚，二人政见不同，关系并不和睦。且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可以说是处处针锋相对。

    赫特平静回答，“我不知道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爱人，也需要被法典所质疑。

    执行官先生，首先，我有当天治疗舱的资格申请调令，系统里也可以查到我在此前与研究员有过多次沟通。其次，研究所的意外是我也不愿看到的。可同时，我不希望因为研究所发生了意外，而失去治疗爱人双腿的机会。这对于他很重要。如此，若您不接受，我确实无法反驳，这是我的失职。”

    证据不足又各持己见，双方都不愉快。而碍于加洛林家族的权势，以及研究所有他们家族的心血，按照这一逻辑，致家族利益受损，赫特没有合理的行为动机。

    参议院的老家伙们权衡之下，没有过多追究，审判庭也只好退了一步。

    连续搜查了一周，并没有什么进展。而贼喊捉贼的赫特暂停了职务，处分的理由是失职。对此赫特没有异议，反而安心地在家养起了鱼。——那只被赫特放在客厅的人鱼。

    因为气场不合，很长一段时间，人鱼总躲在假山后面。以至于刚回来时，赫特都要以为人鱼逃走了。

    当天克利安带叶凌霄回来时，观赏鱼慢慢游了出来。一双漂亮的蓝眼睛一直在观察着沙发上陷入沉睡的叶凌霄。

    他在有限空间的鱼缸里贴着玻璃内壁游来游去，好奇、焦躁，那样子反倒像是叶凌霄才是他等待已久的主人。

    克利安心生玩味，把人鱼放了出来。鱼尾巴刚落地，把地毯弄湿了一片。克利安避开了飞溅出来的水珠，看到他皮肤上因注射抑制剂而产生的异化现象，便明白了过来。“你还不会说话？真可怜，居然学习能力退化到了卵生期。”

    人鱼近距离闻出眼前的这个赫特气息不一样了。被捞出来以后，也往后退了几步。他那水汪汪的蓝眼睛如星辰般璀璨，看久了又令人如坠深海，一副很会蛊惑人的水灵模样。他想去靠近叶凌霄，却畏于赫特在场，绷着身子充满了警惕。

    克利安对着低龄的观赏鱼不想再多交流。见他可怜兮兮的眼神，便大发善心，允许他往叶凌霄脖子上吮了几口血。

    尖牙往那雪白的颈子上钝了个口，人鱼久旱逢甘霖一般地饥渴，“咕嘟咕嘟”，吞咽的声音难以忽略，克利安听来十分烦躁。

    “可以了。”克利安制止了他的进食。这叫做“永远对别人的痛苦保持最大的想象力”，他从叶凌霄惨白的沉如死水的脸上看出了痛苦，这也令人讶异。

    “你知道这是交易吧？”喂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不只是让异种吃饱，也是为了让异种的生活有一点响动，留下一些新的信息，产生一些新奇。“你想要好好保护食物，对吗？”克利安低声引导着人鱼，在他尚未吃饱时宛如咒语。

    克利安将叶凌霄抱去房间，由安排好的家庭医生负责照顾。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随时补充些营养液，以缩短休眠期。

    “你先出去吧。”家庭医生给叶凌霄注入了几管营养剂后离开了卧室。虽说叶凌霄昏迷，克利安多了些纵欲享欢的机会，可这样跟自慰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克利安竟还盯着叶凌霄的睡颜有了反应。克利安在心里默默认定，是赫特禁欲久了才欲壑难填，食髓知味。

    克利安将那本叶凌霄宝贝寻来的日记本放在他的枕边，坐了下来。

    “叶，快点醒过来，我期待着你站起来的样子。”克利安无意识地完全沉浸在赫特的记忆与情绪里，直到在叶凌霄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时，才不可置信地偏过头。

    人鱼站在门外，见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