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第2/2页)

，蒋周疯了，他将手机摔在墙面上，摔得手机四分五裂。

    他像个疯子一下从地上弹射起来，所有的语言全部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感受，那是贺其端的母亲？他爸成这样是她害的？

    蒋周扯着头发，两眼充血，他嘶吼着，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的世界完全混乱成了一堆废墟，蒋周哭着笑着，被医院的保安架在地上，他用头撞地，将头上砸出血坑来，医生着急地在他面前晃动着，似乎是在劝说，蒋周听到了，但他听不清，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碎成了一片片，咔嚓咔嚓地碎在蒋周的身体里，他要崩溃了，但是他想到了他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蒋周停止了挣扎的动作，眼泪一串串地掉，脸上是灰败的。

    一医生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叹气，等蒋周冷静下来之后又是一番劝说，让蒋周相信医生。

    蒋周只是捂着脸，他沉默着，像个幽灵一样走出了医院，他知道了，他要去找贺其端，找他妈说个明白。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蒋周才发现自己对贺其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贺其端的家在哪里，他只能去学校，得到了贺其端已经转学的消息，蒋周翻遍了他和贺其端的过去，除了那个电话，他找不到一个联系的方式。

    蒋周在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里取出电话卡，将其插进他爸的手机里，贺其端的电话他倒背如流，他用僵硬的手指拨通了电话，里面响了几声之后，传出女人冷淡的声音，“想好了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我爸做了什么！告诉我，你个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愚蠢。”

    女人在那头笑了下。

    蒋周简直要疯了，他觉自己的肺快要爆炸，他目眦欲裂地吼，“你做了什么，你做了——”

    “鬼。”

    女人只用一个字眼就堵住了蒋周所有的话。

    “你爸被鬼缠上了。”

    蒋周猛敲了几下脑袋，将自己打清醒之后说：“你在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你骗我。”

    “离开我儿子，你配不上他，或者让他离开你，如果你希望你父亲能睁开眼睛。”

    电话挂断了，蒋周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机落在地上，他抱头痛哭，压抑极了，哭干了眼泪，他离开家，去了一趟医院，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穿着病号服的父亲躺在病床上，脸上是痛苦，是挣扎，他已经三个星期没有醒来，旁边上放着的心电血压监护仪告诉他男人还有心跳，他还活着，可是为什么他醒不来，为什么？

    蒋周脑子里有一根线，看着他爸衰败的面孔，线就断了，想到贺其端的眼睛，线又接上了，再看一眼他爸的脸，线又断了，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将杭州终于捂住了脸，在夜色如水的夜晚，脑子里那根线，彻底断了。

    蒋周给他爸掖了被角，然后出了医院回了家，他新的住所告诉过贺其端，他知道贺其端会来找他，蒋周捏紧了拳头，影子在他身后拉长，越拉越长，长到似乎要断掉，直到蒋周走到楼下，进了黑暗的楼内，影子彻底断了。

    他住在四楼，走上狭窄的楼梯，钥匙放在口袋中，他慢慢走着，走到四楼拐角口，他顿住了脚，因为一个人正立在拐角口，像个僵尸。

    蒋周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的血液热了又凉了，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下了头，压着嗓子道：“贺其端，我们散了吧。”

    下一刻他被贺其端拽到门口，正是夜深人静的晚上，发出一大声响，蒋周几个星期以来忙的连轴转没有好好休息过的身体几乎要被撞散了架子。

    贺其端从蒋周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门之后将蒋周推进屋内，门关上之后挣扎爬起来的蒋周被贺其端扑倒在地上。

    贺其端要吻蒋周，蒋周却撇过了头，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贺其端，贺其端没有理会，他压着蒋周的两只手，撬开了蒋周的嘴，尝到了无比苦涩的味道。

    他压下来，黏腻的液体也沾到了蒋周脸上，蒋周使出全身力气推开贺其端，抹了一把脸，嗅到铁锈的味道，愣了愣，“你受伤了吗？”

    贺其端沉默不语，黑暗里，他看不清贺其端的表情。

    蒋周想说话，被噎住了，他憋了一会，眼睛酸涩，最后道：“贺其端，对不起。”

    贺其端道：“蒋周，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