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篇其二十一 (第1/1页)

    他们一个个身着黑袍，宽大的帽沿下，是素白的半脸面具，一双双眼睛藏於Y影，整个面部特徵徒留抿得平直的唇。

    门一关，四人转眼反客为主，两两一组，分别进了周歆与贴着符的房间。

    领他们入室的正是相片里的男人——周成献搓着手跟前跟後，笑得谄媚努力替自己寻差事。

    师兄们对他Ai搭不理，不一会周歆被带出房门，制服褪去，换上一身青绿薄纱。

    那装扮十分省布料，四肢，腰腹，背部，大片肌肤lU0露於外，半透明的青纱勉强遮去重点部位，余下几缕轻飘飘地垂在手臂，权当缀饰。

    这装束——应该说整个状况，显然是为难了不出十岁的小孩，周歆抱着手臂，面sE苍白，试探中略带求助地望向父亲。

    周成献顾着端茶送水，替人拍去外袍上的灰，转过头来浑然不觉，仅乐呵呵地叮嘱：「我们的准神nV今天也要好好表现呦。」

    周歆yu言，小嘴开合半晌，最後仍是默默低头，随四人进到贴符的房间。

    门阖上，带动墙角点燃的烛火摇晃，耳际响起轻慢的乐音，床头的香炉烟雾飘然，薰得她眼底几许迷蒙，好像落入了另个世界，没有哥哥，没有爸爸，没有老师同学，与外界不相连，乃至有些颠倒，那些平直的唇g起了弧度，那一双双眼睛如蹲伏深夜的兽，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她被抱上中央的大床，男人轻捏她的手臂，声音散漫而沙哑：「记得怎麽做吗？」

    「……」

    她像在循着话语回忆，又有些心不在焉，明白自身的使命，同时充满怀疑，她抿了抿唇，眼眶一下就热了。

    「……我真的能成为神nV吗？到时候就能跟哥哥一起见到mama了吗？」

    坐在床缘的男人们笑了起来，低沉的中年人嗓音，却听得她J皮疙瘩。

    男人轻抚她的背，一下一下延伸到腰腹，蛇一般将她拢入怀中，在她耳侧轻声道：「成了明妃，自然就有神通，你想要的都会实现。」

    他握住她的腰往上提，让她半跪於床，语调无b温和，「所以我们把握时间，从悦神开始，好不好？」

    她无谓的担忧在肯定中得到抚慰，就连那些笑声都像在T贴地缓和她的紧张。一直到许久以後，这对温柔的手掐住脖子，她在窒息的恐惧中濒Si挣扎，灵识不再局限於稚龄的r0U身，她才晓得他们笑的，始终是她的天真愚昧与求而不得——

    度笙情面sEY郁地出了房间。

    外头地天sE早已暗下，餐厅墙上挂着的钟显示将近凌晨。

    那四人慢了几步走出房门，卧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周成献闻声忙不迭地爬起，苍蝇似地围着他们转，穿戴齐整的师兄们依然对他Ai搭不理，临行前给了他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供养金。

    周成献兴冲冲地收入口袋，把周歆从房间抱出来，後者已经昏睡过去，两个房间中间的那扇门後头是浴室，周成献替她简单地洗漱换衣，安置回房，又去大房间将床单拆下来洗，将整间房里里外外打扫乾净。

    度笙情冷着脸看他忙前忙後，心思倒不在这蠢货身上。在那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度笙情不断反覆进出房间，在里头待上片刻都是煎熬，他实在怀疑周歆拉他共情根本不是诉冤，而是要惩罚他。

    但为了不错过有效资讯，他终究是「目不斜视」、「耳不妄听」，断断续续把过程走完了。

    简而言之，现在所见的，确实是圣泽明妃「降世」的过程。

    虽为「降世」，以他们的观点更倾向是明妃既存，而yu打造其分身或现世之乩身。程序大致有三，一为「悦神」，大抵就是透过献舞取悦明妃之灵，从而使其愿意接纳此r0U躯并共享其神力；二为「净身」，他们所献r0U躯属Y，故须与参透教义之男子JiAoHe，YyAn调和净其浊气——

    嗯，就是一通狗屎，用狗屎形容他还得跟狗屎道歉。

    至於圣泽明妃是否存在，同不同意这样的教义，以及步骤三为何，目前皆不得而知，这帮家伙打着宗教的名义在饱足私慾是铁铮铮的事实。

    度笙情闭上眼，想到後续的场景估计都围绕在那间房，就涌起动用灵力主动结束共情的冲动。

    可惜他还有没确认完的真相，二来他稍加尝试，发现此术设置得缜密又严实，就好b施术者倾尽所有仅为完完整整地诠释一次，他居然无法撼动丝毫结构，只能被动困在此境之中。

    後来的日子并无二致，周歆白日是清甜可Ai的小学生，夜晚是温顺柔媚的准明妃，她见了高矮胖瘦老少不一的师兄们，看上去愈来愈习惯，可牵着周泠的指节却愈发的收紧而泛白。

    他们依约悄悄地藏了把钥匙，就在公寓的电表间，周泠采摘间隙久违回到家里，给她说故事，陪她玩游戏。

    那把钥匙，让她短暂地重拾幸福，也让她永远地失去周泠。

    nV孩的思想把一切分割得很单纯，不曾想隐瞒终有缺口，安排好的事情可能生变，两个世界终究撞到一块，她在迷蒙间彷佛听见周泠的声音，玻璃摔破在地哐啷一响，外头声响不断。

    她觉得自己在作梦，可再次回归现实，唯有割裂的相片，遮蔽天空的黑布，锁住的yAn台与房间，她转了校，却不用再上学。

    她再也没见过周泠。

    周成献激动地晃她的肩，说魔鬼来了，祂披着她Ai的人的皮，要把她带走，阻止她成为明妃，让她永远找不回mama。

    周泠是魔鬼，周泠是魔鬼，周泠是魔鬼！爸爸救了你，爸爸救了大家！爸爸会虔诚！明妃会庇佑我们！明妃会庇佑我们！

    她在周成献的咆哮中噤了声。

    她澈澈底底住进大房间，贴满的符咒全为了保护她，然而四周的空气那样冷，似有JiNg魅环伺。

    她分不清神鬼，她想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