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苏玄壹 (第1/1页)

    空地的灯光，亮得过分。

    亮到让人很难分辨，

    现在究竟是夜晚，

    还是被隔离出来的某个时段。

    林天乐踏出最後一步时，

    第一个感觉不是紧张，

    而是——

    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太多人了。

    男的、nV的，

    年纪几乎都与他相仿。

    有人靠墙站着，

    有人乾脆坐在地上，

    有人低声交谈，

    也有人一动不动。

    粗略一看，

    将近一百人。

    没有统一服装。

    没有任何身分象徵。

    不像宗门。

    也不像学院。

    更像是一群

    被某种看不见的条件，

    暂时集中到同一条线上的人。

    林天乐站在人群边缘，

    下意识地收敛存在感。

    这不是修行本能。

    而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在不安全的地方，

    先让自己不被注意。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

    被某种违和感拉住。

    人群另一侧，

    站着一个nV孩。

    深sE帽T，

    帽沿压得很低。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清五官，

    也看不清表情。

    她刻意站在边角，

    位置不显眼。

    可越是这样，

    越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那不是美。

    而是一种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林天乐只看了一眼。

    没有多看。

    却在心底，

    默默记住了那个位置。

    「欸，你也是刚来的吗？」

    一道声音，

    忽然在身旁响起。

    林天乐转头。

    一个男生站在旁边。

    个子普通，

    长相普通。

    背包背得有点歪，

    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那种人，

    如果出现在学校，

    十个里面有九个不会记住他的脸。

    「嗯。」

    男生明显松了口气。

    「太好了，」

    他压低声音说，

    「我还以为大家都互相认识。」

    说完，他立刻伸出手。

    「我叫陈奇瑞。」

    语气自然，

    没有任何试探。

    「你呢？」

    这个问题，

    来得太理所当然。

    林天乐微微一怔。

    自从离开那个家之後，

    这是第一次，

    有人只是单纯想知道他的名字。

    「林天乐。」

    陈奇瑞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至少不像会第一个被淘汰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林天乐心里，

    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

    稍微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种，

    所有人都本能安静下来的节奏。

    一道身影

    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黑sE外套，

    剪裁简单。

    没有佩戴任何标志。

    可他站在那里的瞬间，

    空地上的杂音，

    自动消失。

    那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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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归他管」的感觉。

    男人环视全场。

    视线很平静。

    没有审视，

    也没有挑选。

    像是在确认——

    人数是否到齐。

    然後，他开口。

    「我叫苏玄壹。」

    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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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清楚地落在

    每一个人的耳边。

    「在这里，

    我负责所有与考核有关的事。」

    他语气平稳，

    「包括开始、暂停，

    以及——

    是否结束。」

    这句话，

    没有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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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让不少人背脊一紧。

    「你们可以把我理解成——」

    他略作停顿。

    「考核主管。」

    「不教你们。」

    「也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只负责一件事。」

    「确定你们，

    有没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

    没有人cHa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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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发出质疑。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场合。

    「接下来，」

    苏玄壹继续说，

    「你们会经历一场考核。」

    「内容，

    暂时不需要知道。」

    「规则，

    也不会一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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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全场安静。

    「从现在开始，

    只要你还站在这里——」

    「考核，就已经进行中。」

    话音落下。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离开。

    林天乐站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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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是主动搭话的陈奇瑞。

    远处，是那个

    戴着帽子与口罩、

    看不清面容的nV孩。

    他忽然意识到——

    这里不是起点。

    而是——

    走到无法回头之後，

    才会被带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