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体面》消防员am;遗体修复师 (第3/3页)

崩。

    「你知道我每天修的是什麽吗？」陆承修忽然问。

    叶云州喉咙发紧。

    「……我知道。」

    陆承修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你不知道。」他说，「你以为我在修遗T。」

    「其实我在修——」

    他停住，指尖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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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那些活着的人最後一次见到的样子。」

    叶云州怔住。

    陆承修低声说：

    「他们抱着照片哭的时候，他们要的是什麽？」

    「不是屍T。」

    「是他们Ai的人。」

    「我做的，是让他们最後一次还能把那个人当成人来告别。」

    叶云州眼眶瞬间红了。

    他忽然明白，陆承修b他更痛。

    叶云州救的是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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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修补的是被Si亡撕碎的人。

    叶云州出院後，陆承修变得更沉默。

    他不再抱叶云州。

    不再在深夜给他擦头发。

    他甚至开始刻意跟叶云州保持距离。

    叶云州受不了。

    某天晚上，他把陆承修堵在工作室门口。

    「你到底怎麽了？」叶云州问。

    陆承修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别再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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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州愣住。

    「你说什麽？」

    陆承修声音很平静：

    「叶云州，你每次出勤，我都在等。」

    「我等着电话响。」

    「等着有人说——」

    他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口血。

    「送来的是你。」

    叶云州站在原地，像被打了一拳。

    他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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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修不是不Ai。

    陆承修是Ai到快疯了。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亲手把叶云州修回「T面」。

    他怕那一天来临时，他会直接崩溃。

    叶云州走近一步，嗓音低哑：

    「承修。」

    陆承修别开眼。

    叶云州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听我说。」叶云州说，「我不可能不救。」

    「我也不可能不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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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

    陆承修的手指微微发抖。

    叶云州继续说：

    「你也不可能不修。」

    「你也不可能不补。」

    「那是你。」

    「所以我们才会遇到。」

    陆承修的眼眶红了。

    他低声说：

    「可你救不回来的人，最後都交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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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州的心狠狠一沉。

    陆承修抬眼看他，眼神像被撕裂：

    「我每次看到那些焦黑的手、烧融的戒指、变形的骨头……」

    「我都会想——」

    他嗓音颤得几乎崩掉。

    「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叶云州伸手抱住他。

    这一次，陆承修没有推开。

    他像终於撑不住似的，把脸埋进叶云州肩上，声音沙哑：

    「我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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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能让他T面。」

    他一字一句，像咬着血说出来。

    「我最怕的是——」

    「有一天，我要对你说这句话。」

    叶云州抱紧他，眼泪掉下来。

    「那就不要让那一天来。」叶云州低声说。

    陆承修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你做不到。」他说。

    「我也做不到。」

    後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提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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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都知道——

    这不是一个「会有好结局」的故事。

    叶云州依旧每天冲进火里。

    陆承修依旧每天把人修好，送回家属面前。

    他们的Ai像一条绷带。

    缠得越紧，越疼。

    直到某一天。

    叶云州出勤回来，衣服上全是烟味。

    他走进陆承修的工作室，看到陆承修坐在桌前，正在修复一个焦黑的手掌。

    那只手上，有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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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被烧得变形，但仍能看出原本的形状。

    叶云州站在门口，突然觉得呼x1停住。

    那枚戒指——

    跟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他们一起买的。

    叶云州的声音颤得不像话：

    「承修……」

    陆承修抬头，看到叶云州的瞬间，整个人像被cH0U走力气。

    他低声说：

    「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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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活着。」

    「只是……」

    他停住，眼神发红。

    「我每次修到这种戒指，我都会想——」

    「你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叶云州走过去，握住陆承修的手。

    那只手很冷。

    他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像把火给他。

    叶云州低声说：

    「那你就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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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我活着。」

    陆承修看着他，眼泪终於掉下来。

    他哽咽着说：

    「可我最擅长的……」

    「就是把人修成最後的样子。」

    叶云州抱住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说：

    「那你就答应我。」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交到你手上——」

    陆承修猛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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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

    叶云州却y着嗓音说完：

    「你不要修得太像。」

    「你要留一点破绽。」

    「让我家人知道——」

    「你有多痛。」

    陆承修整个人崩溃了。

    他抱着叶云州，哭得像要把自己撕开。

    而叶云州只是抱紧他，像抱紧一个在冰里快要碎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