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1）-3 (第2/2页)

咐。黄昏的时候，他叫醒奥林，两人一同回到晚饭餐桌上。

    餐桌上静静地摆着一瓶鲁克·沃林恩。女仆见两人入座，就斟满杯子。奥林望着卡拉斯，满脸迷惑。

    卡拉斯端起酒杯：“下个月的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想举办简单的庆祝。”

    奥林揉揉眼睛：“庆典？什么规格的庆典？太突然了……再过一个半月好么？”

    卡拉斯当然知道，对君主而言，庆典意味着开销。一个半月后是米亚德第三季度的账务结算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奥林砍掉几个耗资甚巨的研究、隐藏秘密的支出、把账本做好看。

    “不是市民的庆典，是你我的简单庆祝。”

    卡拉斯解释说，奥林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让他感到难过。庆典是君主展示风采和财力的必要手段，奥林不常用这种手段，所以米亚德的市民不认识他，甚至还有人以为当朝是库尔哈尔家族执政。

    “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鲁克·沃林恩，放在研究密室下面的地窖里，足够喝到明年这个时候。”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卡拉斯故作严肃：“难道再给你一座异国的城，让你寝食难安么？”

    奥林“嗤”地笑出声。卡拉斯也回以微笑。

    “你的核心达到三十七枚之前，需要十三年的时间，现在还有七年。我不想等那么久。鲁克·沃林恩能够大幅度增强魔力流通，魔力流通够大，有助于加速核心的诞生、减轻核心带来的疼痛、杜绝力量的倒退。我想下次可以同时诞生三枚核心。”

    奥林下意识地回答：“不要。”

    “为什么？”

    “核心过于疼痛。”

    “为了我，也不愿意吗？”

    奥林沉默了。

    卡拉斯不勉强，就转换话题：“近期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亡灵魔法、二阶魔法的深化，还有长期的能量转换研究交给下属的魔法师了。我自己的话，现在是时空秘法。”

    回答里并没有卡拉斯想知道的东西。

    “你有那么多魔法师么？”

    “法瑞尔·罗耶也在帮忙。”

    卡拉斯心中感叹，灵魂死了尚不得安宁、还要为研究出力。

    “竟然驱使灵魂做研究，有什么一定要得到的成果么？”

    奥林苦笑一声，没回答。

    “时空秘法有什么进展？”卡拉斯又问。

    “理论上有，但是无法实践，因为缺少足够好的媒介。”

    对于卡拉斯而言，这是多年前的结论。

    “要我说啊，身体是接触世界本质的首要媒介。如果核心不够，就从其他的表面来开展。表面的问题深究下来，或许有惊喜。”

    “表面？”

    “你的双翼。”

    奥林偶尔会用魔法在天空中浮游，但通过双翼实现的飞翔却未曾有过。奥林的双翼展开只有斗篷大小，形状优美、无力支撑。卡拉斯在长久的陪伴中发现，爱人的双翼更容易凝聚魔力，所以适合准备漫长的仪式，而非飞翔。

    “我想过。因为腿部的核心对起源有趋向性，所以在双翼上配置圣物，把腿部的核心引到不常用的双翼上，减少负担，或许有更好的变化。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圣物。”

    卡拉斯想起先前亲热的时刻，他的甜蜜对奥林而言竟然是感知自身的机会，爱人一旦有了机会就时刻念及修习魔法、陷入平庸的无尽折磨，无论如何都让卡拉斯心疼不已。

    奥林眼中闪过些许犹豫：“……不要干涉我的乐趣。”

    卡拉斯感到头疼：“这不是乐趣，这是魔法和力量，是让你奋不顾身的东西。下一次做研究要叫上我。”

    奥林不再说话，他在餐桌上写完两封信，信是写给艾因和祖登国王的。信使走后，奥林就前往市集视察去了，他在市集呆了两天，那杯纹丝未动的鲁克·沃林恩就在餐桌上摆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