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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光影闪烁，几辆体型庞大的白色客船停泊在港口，正值酷暑时节，499一走到海边，就感到一股燥热咸腥的海风吹入她的鼻腔。她抽了抽鼻子，抬头望着这些客船，它们巨大、壮观，犹如童话中的精怪盘踞在海滩上，而她在这逼仄的阴影底下行走，与躁狂症患者、异国女人和严肃死板的青年军官一起，准备将密码学家的尸体绑上石块丢进海里。她将被裹尸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从后备箱里抱出来，隐约感觉到密码学家的余温、每条肢体的突起和直挺挺的脚趾。

    “真臭，他爹的，天气太热了。”躁狂症患者如此评价。

    是挺难闻的，499赞同地点点头。她抱着尸袋，闻到微生物腐蚀尸体时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尸臭扑鼻，使她的下鼻甲开始变得肿胀。她将尸袋平放在沙滩上，严肃青年军官走到沙滩外围帮她们看守抛尸现场，499将尸袋打开一个小口，和剩下的两人一起往里面填沙子和石块。做这项工作并没有耗费她们太多时间，499带着尸袋，沿着甲板进入了一艘闲置中的快艇，启动引擎，向大海深处驶去。

    她很快就回来了。她的头发被溅起的海水浸湿，上面还挂着她驾驶快艇时努力保持平衡所出的汗液。异国女人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用莱希语说，辛苦了我的姐妹，为我们而感到荣耀。499知道这是典型的减轻负罪感的伎俩:如果你将普通的谋杀解读成一场正义的军事行动，再往里面倒入一点剧毒的集体主义观念，就可以轻松逃离“杀人犯”这个不祥的称号。

    和异国女人不同，499并不介意自己成为杀人犯。

    从沙滩进入商业街，刺眼的LED灯光一下子令周遭的环境变得明亮起来。499在车上换了衣服，还喷了点香水，以便不让自己的身上发出尸臭。其她三个人因为困倦已经乘车回家了，499尚且精力充沛，整条街上的商店都开着大功率的冷气，她想去酒吧喝几杯不含酒精的加牛奶的气泡饮料，那本《神经网络与深度学习》放在她的双肩包里。

    坐进最深处的卡座，499取出随身携带的电脑，打算看看从密码学家那里获得的资料。

    资料大部分都被销毁了，看来密码学家早有准备。499倒不是特别在乎那些被销毁的资料是否已经到了革命军手中，她认为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什么荣誉感集体感与她无关，一旦形势不妙，她随时都可以倒向另一边。资料是被密码学家提前销毁的，可怪不到我头上，她毫不在乎地想。

    499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剩余的那些资料，有一份文档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份文档的最新修改时间是昨天下午，似乎密码学家尚未将这份文档写完。文档里排列着几段意味不明的莱希语单词，偶尔插入一两段本国语言和数字。

    首先这肯定不是任何一种编程语言，499狠狠吸了一口饮料。这些文字应该是一串密文。她先用军用密码破译软件进行穷举，又用智能文段过滤器这是上大学时她和她的团队的得意之作筛选出了所有可能的明文，开始深入研究。

    研读这几份可能的明文并没有花费她太多时间，499找到一份可能性最高的明文，其开头是：

    H.N－3－＊＊＊＊＊＊＊＊……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指恒城北三区。H对应?字，N不就是指North嘛。恒城北三区究竟有什么，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在她的记忆里，恒城北三区是个老城区，北三区的居民基本上都是在公司附近租房子的通勤上班族。

    朴彗星

    正值深夜，天空中的颜色浓郁而深沉，显得屋内的光线十分毒灼。朴彗星家里的落地窗朝向一片树林，落地窗前摆着几把驼色克利帕矮凳，还有一张精致的木质茶几，上面饶有闲情逸致地摆上了一盆虎尾兰，一如既往地显示着房屋主人的差劲品位。朴彗星打开大门，看见这房子的男主人正坐在其中一张克利帕矮凳上，一边喝着加冰可乐，一边用投影仪看经典老电影。听见大门的响动，男主人抬起头来看她，唇边挂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你终于回来啦。”李镕秀说。

    朴彗星一直很着迷于李镕秀的这种神态，这使他看起来具有一种未成年男孩的诱惑。李镕秀那两扇涂满了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样子充满了魅力，富有挑逗性，令朴彗星现在就想扑上去亲吻他的双唇。朴彗星报以他微笑，将自己的薄风衣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你回来得好晚。”李镕秀继续向她撒娇。

    “我有一点事，宝贝。我的姐妹来找我了。”朴彗星解释道，上前反复轻吻他的双唇。李镕秀身体颤栗，像小猫一样蹭着她，在亲吻结束后舔去她嘴唇上粘到的口红。

    朴彗星低头盯着李镕秀的脸蛋。他唇上的口红被亲乱了，小小的脸上浓密的黑色睫毛诱惑地颤动着，显示出与他平常性格不符的成熟。他张着嘴，从里面露出的雪白的牙齿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合，朴彗星废了好半天才听出他在说“第一次”这个词。李镕秀的双臂挂在她的肩膀上，将热烘烘的嘴唇贴到她的耳边，以一种幽怨的嫉妒的语调说：

    “我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背叛我，也不准亏待我。”

    整个房间寂静而沉默，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噪声。朴彗星坐在沙发上，李镕秀跪在她的双腿之间，用舌头去裹住她的阴蒂。中年女人的下体guntang而腥臭，肮脏的分泌物汇聚在李镕秀的舌尖上，使他尝到浓郁的咸涩味。

    这心地纯洁的男偶像对取悦女人的技巧显然已经驾轻就熟，归功于这几年来两人频繁的zuoai，在房间里，在酒店里，在造型夸张的敞篷车上，在每一处阴暗幽静的密林之中。他用他漂亮的双眼往上看着她，那是一双被围猎的动物所具有的可怜的眼睛，他的唇边挂着yin乱的微笑。朴彗星毫不掩饰自己对他少男姿态的偏好，她像使用手动变速器那样前后振动着他的脑袋，在他的舌尖上摩擦自己的阴蒂。

    得到一次高潮过后，朴彗星将他推倒在木质地板上，他说，“在这里吗？”

    朴彗星以亲吻他作为回答。

    “我想要个枕头，”他说，“用来枕住我的脑袋。”

    两人用了沙发上的枕头。朴彗星隔着裤子抚摸到李镕秀勃起的那块密地一座神秘的花园，听见他在耳边缓慢地呻吟。很自然地，朴彗星褪去了他身上合身的白色绑带内裤，它来自一间装饰华丽、弥漫着粉色灯光的商店。

    李镕秀有一对修长的大腿，每当那张令人生畏的可怕巨口将他吞噬时，那双大腿就会敏感地抽动起来。它们上面没有任何令人恶心的毛发，是如此地光洁、饱满、美丽。李镕秀依旧无辜地向上望着她，承受着每一次剧烈的交合，偶尔也会主动抬起腰，将自己最宝贵的部分送入被杂乱阴毛所笼罩的贪婪的深渊里，一次又一次地去接近那种几乎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可怕感觉，这使他从内心深处兴奋起来。

    朴彗星满意地发现李镕秀的表情正在逐渐变得沉醉。他张开红艳艳的双唇，果冻一般可爱的舌头从里面露出来，双眼流出泪水，向她敞开出一副迷途野鹿的神态。她的阴蒂在李镕秀平坦的小腹上摩擦，故意让自己的巴氏腺液在这块鲜嫩的田地上倾洒。

    在激情的尾声，两人躺在沙发上，由朴彗星温柔地抚爱着他。而他则沉浸在被朴彗星惊人雌具所侵犯的满足感之中，将视线投向窗外:一轮明月，一片乌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