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第二日棠央醒来时，身边早已不见王爷的身影。

    当今圣上身患重病，能苟延残喘的日子没多久了，嫡长子是个痴儿，太子一位还未有定数。

    棠央身上尽是些青青紫紫的伤痕，那处更是苦不堪言，窝在被子里良久，他还是起了身。

    他倒不希望燕虞有多疼他，给他派个下人来侍候，他这幅样子也不想叫旁人看了去。

    昨夜温水洗了私处，身子倒是干净了。

    房门被敲了敲，传来一人声：“姑娘醒了吗，王爷让给姑娘送衣服来。”

    棠央哑着嗓子说：“放门口吧，奴自己拿。”

    约摸着人走了，棠央才下去，把门打开一条缝去够衣服。

    有些凉风从门缝窜进来，棠央哆嗦着肩膀，极快地把门合上。

    衣服是好料子，女人的罗裙。

    棠央出了门，门口有个丫鬟站在那里，手里捧了一盆温水，见他出来便说：“奴婢侍候姑娘洗脸。”

    “给奴吧。”棠央伸手欲接盆，丫鬟却执意侍候他。

    棠央洗了脸，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包。

    没带多少东西，无非是些胭脂香粉，进门的时候全被收了。

    “姑娘的东西，已经拿到姑娘屋里了。”丫鬟欠了欠身，“姑娘随我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棠央问。

    “姑娘唤碧桃便是。”碧桃走到前头去。

    燕王府果真气派，棠央跟着碧桃穿廊过院，早已记不得回去的路，碧桃在一小院前停住了脚步。

    棠央身上酸痛，扶着树看屋里头的光景。比他在妓院的屋子大了不少，陈列的东西很少，想来是许久没人住了。

    他的东西都被摆在该有的位置，碧桃燃起香炉，棠央看着一缕细细的白烟升起，看了好一会儿。

    “姑娘来吃些东西吧。”碧桃唤他。

    桌上摆了几道小菜，棠央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粥还是热着的。

    他抬头问：“王爷呢？”

    “王爷今日入宫面圣去了，晚间回。”

    棠央垂眸吃粥，不再言语。

    吃完东西，碧桃收拾了碗筷端出去，棠央看了看窗外，是一堵墙。

    墙上的人早已等的不耐烦，啧啧啧地引起他注意。

    “啊，大人来的真早。”棠央眼神无辜，欠身行礼。

    墙上人长发高高术起，一身黑衣，黑色的眼眸里尽是不屑。

    “王爷昨夜破了奴的身子，今早进宫去了。”棠央低声道。

    “知道了，下次前面一句就不用说了。”裴靳道，“虞王必是会猜到你的动机，放聪明点。”

    棠央应下，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裴靳已至窗前。

    他指尖微凉，勾起棠央下巴，唇却是温热的，覆在棠央唇上。

    一个没有深入的吻，短到棠央还没反应过来，裴靳便放开了他。

    手里被塞入一个白瓷瓶，裴靳低声道：“是药，抹于那处可少受些苦。”

    “……谢过大人。”棠央低了头。

    “走了。”裴靳越过强，不见了踪影。

    棠央回了屋里，碧桃还未回来，此处是个偏院，燕虞留下他却也不在乎他。

    白瓷瓶被收进首饰盒中，里边的首饰被拿掉不少，余了一两件稀罕的。

    他的琵琶立于墙角，像是被仔细擦过了，上头没有一点灰尘。

    靠近门还有一扇窗，日光从那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下明亮的光斑。

    棠央坐在床角，垂眸不知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