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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尽其用 (第1/4页)

    丧钟21

    汪韬良、曾黎为代表的两大势力被瓦解后,肖首长杯酒释兵权,提前退居二线,保住了晚年清誉,一时间反腐倡廉的风气席卷,挖出萝卜带出泥,各省高官相继落马,一片哗然。

    其中以惠生集团执行总裁王崇为代表,涉严重黑社会犯罪被处以死刑,文协委员兼某四字会会长陆立峰涉嫌拐卖儿童等情节十分恶劣的犯罪被处以死刑。

    格外值得关注的是,一周之内,惠生集团股票跌破市值,立志集团宣布收购惠生旗下所有地产品牌,同日,执行总裁范志礼宣布卸任总裁一职。

    而文娱界也热闹非凡,国际影视明星范逸文召开记者发布会,正式宣布无期限退圈,退居幕后,不再出席公开活动———

    嘈杂喧嚣,人声鼎沸,范逸文面无表情地盯着摄像头,简单说了几个字,就退席离场。

    蔚宇娱乐公司总裁曾高宇堆着假笑客套的脸,照着剧本演,说辞跌宕起伏,演绎了一番“遗憾但却有难言之隐”,留下了不少媒体杜撰的空间。

    幕后。

    年过半百的曾总捧着外套火急火燎地追着他,脸上竟颇有几分谄媚,上前给他披好外套,嘘寒问暖,原来的经纪人小董追在后面。

    范逸文心情不好,余光能感受到对方的殷勤体贴,忍无可忍地横了他一眼。

    “别烦我…”

    他一脚跨进车门里,曾高宇抵着车窗,搁在玻璃上不让升窗,老脸一红,恳切道:

    “逸文啊,你就跟席先生说两句,那些项目真不能等…”

    范逸文不耐地抬眼,冷清地开口:“曾总,你以为我是谁啊。”

    说罢,坚定地摇上车窗,让司机开车。

    曾高宇被秀了一脸汽车尾气,暴躁到跺脚,挠着稀松的头发,在背后大骂:

    死孩子,你是谁?你他妈是首长老姘头!该死…

    范逸文坐在车后座,无神地望着某处。

    心如明镜高悬,亮堂着。

    各个都想求席琛办事,却非要找他。

    他不过是席琛见不得光的情人,各个都以为他能在席琛那说上什么话。

    他能做什么?范逸文掐着眉心。

    烦得很。

    恶气憋在胸膛,无处释放,除了对旁人横眉冷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席琛现在大权独揽,变卦的嘴脸也独树一帜,之前承诺年后就让他出国上学,现在是言无常信,行无常贞。

    不仅以“抛头露面赚那仨瓜俩枣不如老实呆着”的理由让他退圈,还以“洋鬼子那套艺术没有学习价值”反驳了他的出境申请。

    旁人艳羡他爬上首长的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床他不爬也得爬,由不得他要不要。

    “席先生晚上回来吗?”范逸文貌似随口一问道。

    老杜目视后视镜,回答:“今晚不回了,老司令那边喊领导过去吃饭。”

    不回来。

    范逸文垂眼思索了一下,衡量左右,下定了决心,冷不丁开口:“掉头,去大成监狱。”

    老杜惊愕地抬头,眉头皱成了川字:“…你去监狱干什么?”

    范逸文睨了他一眼,倒不避讳:“去探监。”

    老杜眼皮直跳:“……”

    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似不愿意搭理他。

    范逸文有所察觉,斜睨过去:“令郎要出国留学了吧?”他想到什么,顺口讥讽了一句:“真羡慕……”

    老杜斜眼莫名其妙瞅了他一眼。

    又整什么幺蛾子?

    “席琛还是更喜欢你。”他幽幽的声音回荡在车里:“宁愿花钱给你儿子交学费,都不让我去。”

    老杜突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霎那间起来:“…什么…”

    他还没说什么,只听范逸文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说,令郎也喜欢男的?”

    老杜不安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

    范逸文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凑近,打开手机微信,将一个好友列表打开,指了指对方发来的裸照:

    “上次你跟席琛告状,说我在酒吧跟一群穿丁字裤的男人撩sao后,我就一不小心,遇到了令郎,不巧,他也喜欢撩sao。”

    他眉眼上挑,眼珠子纯澈黑亮,眉眼笑得弯弯的,修长粉白的指尖往上一点,生怕他认不得,放大图,向他清晰展现。

    老杜一张老脸青白交加、精彩绝伦,他用毕生的职业道德忍住才没开口骂人,他深呼吸,心平气和地假笑道:

    “少、爷…”

    他一字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领导让我盯着你,你可以阳奉阴违,我可不行…”

    范逸文微扬眉毛,满不在意:“以后我多付你一倍薪水,装聋作哑会吧?偶尔说点无关紧要的…”

    他托着下巴,煞有其事地开口:“以前的司机老全就老是跟我作对,你看,是不是被开除了?”

    听着有恃无恐,其实老全离开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气势上不能输,能唬住别人就行。

    老杜沉默了。

    他并非真信了领导小情儿那几句恐吓,只不过怕以后这狐狸精给他穿小鞋。

    斟酌取舍中,还是打转了方向盘,朝着监狱的方向行进,他握住方向盘,冷冷地提了个醒:

    “惠生老总原本可以争取一个死缓的,但领导亲自提交了另外几起涉黑案,这个人,领导指名道姓一定要办的,你去看他,被知道,我俩都得玩完。”

    范逸文眉头一皱:“亲自?”

    老杜从后视镜斜了他一眼,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说起来…这人是哪里得罪领导,其他人还没这待遇,也算是个人物…”

    他意有所指,落在旁人耳朵里让人浮想联翩…

    范逸文缓缓攫紧掌心,不轻不重地落在膝头…

    难道…

    他面露迟疑,瞳孔里翻滚着一层云涌。

    王崇不过一个商贩,靠着汪家扶持一手立住的企业家,席琛费心思在他身上本就匪夷所思。

    ……

    仅仅是一丝揣测,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难不成…王崇得罪席琛会是因为他吗?

    他下意识否认。

    一来,王崇的确是黑恶势力,这些年造孽不浅,二来他没觉得自己有这个份量影响席琛的做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原本王崇的量刑能争取到死缓,但是因为他的缘故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么他那通拨给席琛的电话,相当于间接害死了对方…

    王崇罪有应得,但如若他奔赴刑场的因果有那么一丝一毫跟他有关系,那他永远都不能释怀…

    “你确定要去吗?”老杜重新问了他一次。

    范逸文心绪不宁,心不在焉地搪塞道:“去,你瞒好了,不然问起来,你只能说我拿你儿子裸照威胁你了。”

    老杜:“……”钱难挣,屎难吃

    范逸文扭头看向窗外,倒退的路灯,树木摇摆着,他微微开了一小缝,风吹进来,凉了额头,又叫他神思清醒。

    半个小时后,到了监狱外,他叫老杜在车上等,自己只身一人进去。

    检查完相关证件,他交了一万块的“亲属费”,在狱警带领下,到了一间狭窄的小房间,看了看四周,就坐在隔着铁杆的椅子上。

    一墙之隔,墙内的腐霉气味让人心情复杂。

    他等了十分钟。

    一阵窸窣脆响,狱警带着一个身着监狱橙色衣服、带着镣铐的男子走到跟前,狱警严正嘱咐了他一句:

    “探监时间一个小时,注意点。”

    范逸文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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