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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毕竟天色昏暗，即便四周燃了火把，也难以看清。

    执判太监高声宣报：“首场！步箭射布侯，步射距八十步，次场百二十步！各九矢！”

    “六发而三中为一等，二中为二等，一中为三等！以监射鸣锣鼓为计！”

    这与霁珩从前在射箭馆中的规则全然不同－－八十步，如果一步一米五的话那就是……

    霁珩脑海飞速运转－－一百二十米……远远超过射箭馆的射距了。

    还是在光线这么差的黑夜。霁珩闭闭眼，如果自己也被推上场的话一定是最菜的那个。

    旻烁接过小太监递来的箭矢，立身正直，挽弓搭箭。

    少年身姿卓越，松开弓弦的动作干脆利落。

    上弦明月半，激箭流星远。

    箭羽托着长长的白影，转而没入一片暗色。

    “铛！”监射敲响锣鼓，一矢命中。

    九殿下一连九矢命中八矢。前六发中三为一等。

    汉白玉长阶的围栏上皆是围观的大臣，不知谁人拍手叫了一声好，其余人纷纷呼贺。

    旻烁拿着长弓回到自己的位置，递给杜铭一个得意的眼神。

    杜铭轻蔑一笑，站起身的时候又悄悄翻了个白眼。

    霁珩坐得离射场较近，一眼看出，杜铭手中的长弓与旻烁的不同，两段弓头雕有虎首，弓臂也更粗。

    这把弓的重量比九殿下的那把要重得多。

    小太监递给他箭矢。

    霁珩眼睛微眯－－箭也不一样。

    箭头越宽大，杀伤力越大。两人侧重各有不同。

    杜家居于丹阿山上游山脚，关隘峭壁，易守难攻。因此要求弓箭手于城墙之上破敌军重甲，往日所练都是以杀伤力为主，而非速度和精度。

    而阜昌往西方向多为平原地势，要求追击的远程和精准度。

    若是杜铭的精度不输旻烁，那这一场步箭，便是他赢了。

    杜铭站在起始点，气定神闲，前手握弓，后手控弦，开弓至胸骨之间，动作松弛轻巧。

    放开弓弦的刹那，只听空气撕裂的嗡鸣，箭驰草惊风。

    他连发三箭。

    少时，对面监射敲响三声锣鼓，响彻凌空。

    杜铭九矢命中七矢，同样一等。

    但以弓箭重量来计，杜铭更胜一筹。

    然，次场百二十步，他的精度大打折扣，许是因为射距的原因，想要重箭能射远，拉弓时所用力气就要更大。

    方才他消耗不少，加上天色昏暗，次场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九矢命中五，不过是因着杀伤力道堪堪胜出。

    旻言对两人一视同仁，笑赞道：“泰康王，难怪外界说你偏心你家这小子，确实是难得的可塑之才啊。”

    旻烁走回来的时候，面上写满了不服气三个字，抿了抿唇。

    “烁儿，愿赌服输。”旻言睨了他一眼。

    “是。”旻烁躬身应道，随后老老实实走到杜铭面前，鞠了一礼：“我输了，这次功劳让你了。”

    杜铭闻言不乐意：“什么叫让？”

    “伯武。”泰康王侧首警告了一句。

    杜铭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才悻悻收回气势。

    胜者才能继续比试。因此下一场，是杜铭和其他王公之子比试。

    霁珩看了看父子俩，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神情黯淡的杜徽。默默清了清声：

    “陛下。”

    旻言投来目光，其余人亦同样看向他。

    “臣听闻泰康王二子的射术不相上下，何不趁着今日一同比较一番，一分胜负？”霁珩说着，看向杜徽。

    杜徽显然没想到话题会落在他身上，愣了好一会，有些局促。

    泰康王闻言脸上笑容一僵，眼神闪过丝丝狠意，对霁珩道：“小殿下谬赞，犬子年纪尚小，与他兄长还相差甚远。”

    “父亲，您许久都没考过我射术，又怎知我一定比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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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泰康王斥住他：“你几斤几两为父还不清楚，少给我丢人！”

    “王爷此言差矣，丢人还是长脸的也得给个机会不是？再说，不过是小辈之间随意比比罢了。”

    旻言默然听着，最后视线落在霁珩身上。

    “霁卿说的在理。孤先前也是问过诸位意见的，一切以自愿为主。”旻言开口了。

    “这……”泰康王哑然，强装镇定，试图劝说自己儿子。

    “父亲，我不会给您丢人的。”杜徽郑重道，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火光。

    “陛下，臣也愿参与比试。”杜徽不等泰康王答应，抢先站出来，朝主位一揖。

    “好！让太仆寺再牵一匹马来！”旻言爽快一挥手。

    泰康王脸色难看极了，青一阵红一阵，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如今都敢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