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 (第1/1页)

    那天周六，秋天已经悄悄地来了。

    风不再带着Sh气，而是乾乾的，像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留下。

    yAn光不刺眼，气温刚好，像是一个适合被邀请出门的日子。

    许茗沁没特别安排周末行程，颜濡却一早传来讯息：

    「欸～今天周末欸，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下午要做课堂教案，然後我朋友推荐我一家甜点店就在旁边，我们可以顺便去～」

    本来她想找个理由婉拒。

    但不知怎的，手指点开讯息框，却回了：

    「好，那几点？」

    她们约在图书馆碰面。颜濡b约定早了十分钟，在门口挥手时整个人像yAn光照进书堆里。

    「我以为你会放我鸽子欸～」她说得轻快，「结果竟然回我了！」

    「有说会去，就会到。」许茗沁淡淡地回答。

    颜濡笑着推开门：「我有带咖啡～还有饼乾，来来来我分你。」

    她不习惯这种「周末也有人黏在身边」的感觉，但又没真的想推开。

    图书馆的空气里有yAn光的味道，还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两人找了角落的双人座位，颜濡习惯地把书摊开，把包包丢到许茗沁旁边，还问了一句：

    「我坐这边可以吗？」

    「……你不是已经坐了？」

    「嘿嘿，我有礼貌问一下嘛～」

    她坐得靠得很近，近到两人的肩膀几乎贴上，甚至不时身T会碰到。

    许茗沁本能地想往旁边挪，但那一小排椅子并没有太多空间，她只好维持原样。

    她不喜欢太近的肢T接触——从来都是如此。

    但对於颜濡的靠近，却又无法如往常那样自然地拒绝。

    下午的时光安静而缓慢。

    颜濡有时低头画教案，有时打开PPT念念有词，也有时咬着笔发呆，忽然冒出一句：

    「欸你知道吗，其实我高中超想读师大附中，结果没考上欸。」

    「……然後呢？」

    「然後我爸就说我没天份，唉～我後来就放弃了。」

    她说得轻松，但语气里有一丝隐约的懊悔。

    许茗沁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记住这一点——她总是这样，别人说了什麽，不一定会回应，但都记得。

    时间慢慢往傍晚靠近。

    她们收拾好东西，去了颜濡说的那家甜点店。小小一间，装潢温暖，窗边位置yAn光斜洒进来。

    她们点了两份提拉米苏，一杯热拿铁、一杯伯爵N茶。

    颜濡拿出手机拍照，还说：「这家真的很赞欸～我之前就想来，今天终於如愿了。」

    「你约我只是为了甜点吧。」

    「欸～也没有啦，你在就更完美了嘛～」

    她说这种话的时候总是理所当然。

    许茗沁笑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晚上她们一起回去，坐公车。车上很挤，她们站在车厢中段的位置。

    颜濡忽然小声问了一句：「欸，如果我靠一下你可以吗？我今天好累喔。」

    「……」

    她还没回答，颜濡就已经靠过来了。

    「……你的肩膀很舒服欸，b我枕头还好。」

    「不会太累？」

    「你这麽瘦，我才要问你吃不吃得饱欸。」

    许茗沁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窗外发呆，身侧的温度真实而近，像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打扰」，却又无法抗拒的「允许」。

    颜濡靠得很自然，没再多说话。车晃了一下，她抓住许茗沁的手臂平衡一下，还笑着说：「欸～不小心欸，不是故意的喔～」

    「……」

    那天回家後，许茗沁把洗好的衣服晾上yAn台，夜风有点冷。

    手机跳出讯息，是颜濡：

    「今天很开心欸，感觉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朋友耶～」

    她看着这条讯息，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回。

    「一辈子的朋友」，多麽安全、多麽中立——却在x口留下一块空白，好像有什麽更深的东西，被轻轻推到门外。

    她想起颜濡靠在她肩上的温度、那句「你在就更完美了」。

    是朋友的喜欢吗？还是——不是？

    她不确定。

    她唯一确定的，是那天晚上她梦见了颜濡。

    梦里的她还在笑，还在说：「欸，猜错了，我才不是那个星座～但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没有回答。

    梦里的自己，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然後，醒来。

    许茗沁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梦，是什麽意思。

    但她知道，从这天起，脑中那个不曾被解释的「在意」，开始悄悄长出了轮廓。

    也许她还说不上来那是什麽。

    但她开始害怕，有些距离，如果不画清楚，就会越陷越深。

    但她也更怕——

    自己早就已经陷进去了，只是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