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中年大叔与女儿的一日晚餐 (第2/2页)

才去拿餐具，然後鼓起勇气，走出门──

    「怎──」

    但看到面前景象又吓到话不成话。

    只见若芸正坐在客厅，默默吃着自己那份晚餐。

    ……这又是怎麽回事？

    还以为若芸肯帮我煮晚餐，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礼。没想到现在她……她竟然坐在客厅。

    是要一起吃饭的意思吗？

    还是在暗示我滚回房间？

    总觉得b起前者，叫我滚的可能要大很多……我该这样认定吗？

    可如果不是，就会失去一次难得的机会欸？

    和若芸同桌吃饭的机会欸？啊啊啊──！

    到底该怎麽办才好……

    好吧，我不管了。

    总而言之，在再三犹豫後，我决定继续厚着脸皮，故作自然地回到客厅坐下。

    然後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

    「……」

    两人都没开口，只是默默扒着饭菜。

    「……」

    「……」

    仍旧毫无反应，就只是一对默默吃饭的父nV。

    「……」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子不行。

    实在太尴尬了。

    无声的压力回荡在四周，氛围沉重到像在谈离婚的夫妻一样。

    虽没经历过这种事，但现在的状况仍让我不禁做这种联想。

    所以说──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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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想办法做点什麽才对。

    不能浪费这次的宝贵机会！

    「那个──」

    然而，正当我焦急於寻找话题时，若芸却先一步开口。

    「最近状况还好吗？」

    「啊、喔──很顺利啊！没什麽大问题！」

    赶紧抓住机会回答。

    「是吗？那就好。」

    但问完後，她又低下头继续默默吃饭……好吧。

    这次的回答零分。没什麽能够延伸的点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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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真要说起来……最近并非没事，反倒是出了很大的事故。但彼此心知肚明，所以忽略不提。

    毕竟目标是顺利谈话，而不是自己讨骂。

    只是这样一来，就断了继续深谈的机会。害我反而离目标越来越远。

    唉……

    这样还是不行。

    於是我搜索枯肠──拚命去想有什麽和若芸共通的话题。

    在想到脑袋快要爆炸时，才突然灵光一闪──

    终於想到啦！

    「那个……辉烈最近的成绩如何？」畏畏缩缩地开口。「能稍微说一下吗？」

    要吐槽我想了这麽久，才想到这麽简单的问题的话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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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得耗尽心思才挤得出这种问题啦！

    毕竟做为老爸，不了解儿nV的成绩也蛮可耻的。所以才迟迟不敢去问。

    而且正如我所想，若芸听到这问题便冷冷瞟了我一眼。

    但还是有好好回答：

    「要说的话，大概就起伏不定吧？有时好有时不好。」

    「喔……知道是什麽原因吗？他心态不是都蛮平稳的？」

    「如果毛毛躁躁也算平稳的话，那确实蛮平稳的。」若芸如此评价。接着吃了口饭，吞下，才又接着说道：

    「专心的时候很专心，但那种时候太少，只是桌上有蚂蚁也能让他分心。」

    「喔……原来是这样。」我跟着吃了口饭，说道：「那确实不够稳定。」

    看来儿子也不是没有状况……之後得多关照他的学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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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学校状况还好吗？」

    自然而然──应该还算自然吧？接着问了若芸的近况。

    「没什麽问题。」她目光盯着没打开的电视。「单纯的上课练球，然後上课跟练球。」

    「这样啊……没什麽事就好。」我点头。

    然後等了会才继续追问：

    「那学校以外呢？有遇到什麽问题吗？」

    说完以後，马上後悔自己问起这个。但实在不问不行。

    我想知道若芸是想到什麽，才容许我坐在身旁，甚至同桌吃饭。

    虽然这样问有引起反弹的风险，我还是想要知道。

    想知道她现在，对我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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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紧张感重新浮现，只见若芸放下筷子，再度陷入沉默。

    过了一秒──两秒──

    数秒的沉默後，若芸终於开口。

    「没什麽。」低头看着饭菜。

    「只是突然觉得，你也没这麽好受而已。」

    一说完，若芸便马上说「我吃饱了。」，接着收拾碗筷离开。

    「……」

    在感动之余，也有些许哀伤自心底涌上。

    ——在复杂的心绪影响下，我忍不住再次喊住若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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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没回头，只是停在原地，等着我开口。

    虽然这样没法看到──但也不用看吧？

    只要老实说出该说的话就好。

    「那个……谢谢你。」

    「……谢什麽？」

    音量很小，只知道她至少回应了。

    接着她不再理我，自顾自走到厨房洗碗。

    我则继续吃着饭，和着刚刚T悟到的不少情绪，将它们一并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