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2/2页)

你想不想听，就自顾自说了这麽多没趣的事。」

    万森一直看着前方燃烧的落日，侧脸在金光下显得深邃而沉稳。

    「想说就说，我听着。」他低声回道，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万森转过头，视线定定地落在她有些落寞的脸庞上，忽然开口：「巴黎那麽冷吗？」

    &儿愣住了。她原本以为他会安慰她「都过去了」或是客套地夸她「你很坚强」，却没想到他问的是那个冬天的温度。

    她呆呆地看着他，然後用力地点了点头，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

    下山的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暮sE四合，山路两侧的灯火依稀亮起，与晚霞最後的余光交织在一起。

    &儿跟在万森身後，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那种「被听见」的震动还未平息。刚才那些孤独的往事，彷佛随着山风一起留在了山顶。

    等回到渡假村主楼时，她身上的寒意已经被山下的暖气驱散，心底却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小小的兴奋感——像是紧绷太久的弦，终於找到了可以松开的出口。

    「饿了吗？」万森在电梯口停下步子，侧头徵询她的意见。

    「嗯。」Ai儿点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想去试试你说的那家法餐。」

    她其实不只是饿了，她还想在那样温柔的环境里，再多待一会。

    晚餐时，餐厅的灯光柔和如茧，将整座空间温暖地包裹起来。

    当服务生询问配酒时，Ai儿指尖在酒单上悬停了一瞬，低声要了一杯香槟。

    万森掠她一眼，没多阻拦，只淡声确认：「喝酒没问题？」

    她仰起脸，笑得有几分俏皮，「只喝一点。」

    香槟入口，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连同神经也一并放松了。她没醉，只是卸下了防备，说话的语速b平时慢了半拍，带点软糯。

    窗外海天一sE，深蓝的幕布上缀着几点微弱的船灯，随浪摇晃。

    「你对每个人……都这麽有耐心吗？」她忽然问。

    万森思忖片刻，回得简短：「不一定。」

    「那对我呢？也只是有耐心吗？」

    他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深处像是有什麽在翻涌，半晌才低声道：「跟你相处，让我觉得很舒服。」

    这句话很淡，却让空气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儿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小声嘟囔：「我今天也觉得很舒服。」

    香槟喝到一半，她眼底的神采已经b刚坐下时温柔许多。

    她问他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带她去山上，万森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追问，但两个人都明白，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其实已经在空气中交锋了无数次。

    晚餐结束後，夜风窜进领口，激起一阵凉意。

    走出餐厅时，Ai儿脚步微晃，万森并未伸手搀扶，只是默契地放慢步调，与她并肩走向主楼。

    电梯上升，轻微的失重感让Ai儿肩膀一歪，万森这才自然地扶住她。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我没真的醉。」她仰头小声申辩。

    他没应声，却也没有立刻收回手。

    回到房门口，感应卡的哔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门刚推开，Ai儿走进两步，脚步忽然踉跄。

    这一次，万森没再只是虚扶，而是顺着本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乾脆得像是身T先於大脑做了决定。

    &儿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寻找归宿般，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将她放到床边，本意是让她坐好，她却在松手的刹那，顺势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挽留。

    她贴在他的锁骨边，呼x1灼热，声音低得像在耳语：「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

    万森喉结微动，沉声唤了她的名字，随後耐心地、一点点拿开她g住衣领的手指，将她安稳地放进被褥。

    「美宝，你醉了，先休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

    门关上後，房间重归寂静。

    走廊另一端，万森回到房内，没开灯，只是靠着门站了许久。

    他脑子很清醒，清醒到知道如果刚才没停下，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失控。

    他不是没遇过nV人，但方才那一刻，他T内确实涌起一GU疯狂的冲动，想把她拉回来，确认她的意愿，占有她的呼x1。那慾望不冲动，却真切得令他心惊。

    冷水淋下，他在水雾中站了很久，试图将某些情绪压回骨子里。

    走出浴室後，他坐在床边，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讯息的手机。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万森感受着冷水洗涤後依然有些发烫的指尖，脑海里全是刚才她g着他衣领、贴在他锁骨边呼x1的模样。

    他垂下头，在黑暗中无声地、自嘲地笑了笑，随後抬手按了按隐隐作跳的太yAnx。

    他知道，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