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LittleSister(V) (第1/2页)

    到了约定的周六，这天是小年夜。

    江北街道挂起一串串红灯笼，灯笼底下垂着金sE流苏，冷冽的冬风一吹就轻轻摆动。

    大街小巷洋溢着节日的气息，却掩不住空气里透出的寒意。

    咖啡厅里暖气温驯，玻璃起了雾，外头的红灯笼被雾气晕成一圈圈柔软的光。

    湘澄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点了拿铁，拉花原本是完整的Ai心，现在却被她用搅拌bAng搅散，N泡慢慢消下去

    她每次抬眼望向门口，喉咙就不自觉收紧一下。

    今天她等的不是人，是一句能把她从乱里拉出来的答案。

    门外的冷风钻进外套领口，林沐把围巾拉紧，她其实很紧张，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姊姊那个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快乐会被掐掉。

    她深x1了一口气，想起昨晚傅如依在客厅说的话——

    「要坚定自己的立场。她问你什麽，你就记得一件事：你站的是你姊姊的快乐，不是谁的控制yu。」

    她把手心塞进外套口袋里捂了捂，掌心回了些暖，才推开门。

    门铃轻响，一GU暖意立刻包住她，她四处张望，看见湘澄朝她挥手。

    「沐沐，这边。」湘澄露出熟悉的笑，笑意甜，却薄得像纸，眼底藏着一点急。

    林沐走过去坐下，乖巧地喊：「湘澄姊，早～」

    「我帮你点了你最Ai的N茶。」湘澄把杯子往前推，语气像想自然，却多了点刻意的轻快。

    N茶香气升起，甜而温，让人有一瞬间想放松。

    「谢谢湘澄姊～」林沐捧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滑，她还没来得及品味，湘澄就压低声音——

    「沐沐，上次跟你说的……关於你姊姊，有什麽发现吗？」

    每个字都像卡在桌面上，让人绕不过去。

    林沐愣了一瞬，「我……」林沐把语气放慢「我有留意一下家里的东西，但没有特别发现什麽……」

    「没有特别?」湘澄抓到了一点缝，眼神微微一亮。

    林沐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她把肩膀放松，换成那种“姊妹聊天”的语气：「就……有看到几张电影票根，但我觉得根本不能证明什麽。姊姊平常也会跟朋友出去啊。」

    「有什麽电影?」

    「湘澄姊，抱歉……我没有记得这麽仔细，不过，她最近确实常出去见朋友。」

    袁湘澄手指在杯壁上一顿，微不可见地颤了颤「是这个人吗？」

    她解锁手机，萤幕亮起，映在她紧绷的下颚线上。

    照片里是傅如依，是那天尾牙的照片，乾净的妆、冷淡的眉眼，站在正式场合的灯光下，像一个距离很远、却又极具压迫感的存在。

    林沐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眼底闪过一点狡黠，却很快收好，换回那副「我真的不知道耶」的表情。

    「我不确定。」她摇摇头，语气平稳，「姊姊没正式介绍过。她只说是朋友，也没有带我见过。」

    湘澄立刻抓住：「没带你见过？一次都没有？」

    「嗯。」林沐点头，补得更JiNg准，「我只是远远瞄到过一两次，算不上认识。」

    这句话她故意留了口，真相不是不能说，是不该由她说。

    湘澄的眼神暗了一瞬，她像忍不住了，声音更低：「那你有问过她对这个朋友的想法吗？」

    林沐回答得乾脆，甚至补了一句，「姊姊平常很忙，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追问她。」

    袁湘澄咬着下唇，视线落在桌面某一点，神情明显失落：「可是……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常约我。」

    林沐静静看着她，语气淡却不失安抚：「湘澄姊，别想太多。年底餐饮业最忙，有时候我看到她回家，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头睡。你知道她这个人，累的时候就只会消失，没别的。」

    湘澄垂下眼，视线落在桌面某一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我不是不能接受她喜欢别人……我受不了的是，她连这件事都不愿意跟我说。」

    林沐看着她那双握杯子握到发白的手，忽然懂了——她要的不只是确认，更是她在姊姊心中的地位。

    「姊姊对重要的人一直很真诚，只是方式b较笨。她不是那种会故意冷落谁的人。」

    湘澄又说，语速很慢，像每个字都在咬着什麽「我跟你姊从国中就认识到现在……十几年了，我没有办法想像哪天她真的离开我，会变成什麽样子...」

    「湘澄姊，你很重要。」林沐抬眼，「可是你真的不是她的全部。」

    她眼神更直，不退也不凶：「重要不等於有权替她做决定，我也一样。」

    这句话落下时，空气沉了一秒。

    「我觉得姊姊快乐b较重要。」她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你应该直接问她。她如果不跟你说……就给她一点时间。姊姊那个人b较谨慎，也b较怕伤到人。」

    她停了停，把更真实的一句丢出去：「她不说，不一定是不信任你。有时候，是她不知道怎麽说，才不会把人弄哭。」

    湘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被那句话戳中。

    林沐立刻把气氛拉回来，像不想让对方掉下去也不想让自己陷进去。她拿叉子戳了一口千层蛋糕，笑眼弯弯：

    「好啦，先吃啦。这个真的很好吃欸，你嚐嚐看。」

    甜味落在舌尖，湘澄的眉眼稍微松动了一点，嘴角也跟着抬了一下。她终於喝了一口拿铁，可那层雾没有散去——疑虑像一颗沉在杯底的糖，还没化开。

    林沐回到902，屋里空荡荡的，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走到对门，按下门铃，门一开，屋内暖光溢出来。

    傅如依穿着米sE毛衣，眉眼明亮，笑意温润：「沐沐，回来啦，快进来。」

    林沐换鞋时忍不住先问：「姊姊呢？」

    「她今天还要上班。」傅如依把拖鞋推给她，「你今天跟湘澄谈得怎麽样？」

    林沐得意地cHa腰，像小孩完成任务：「照着你教我的心态，完全没把你暴露出来。」

    「真聪明。」傅如依眼里浮起赞许，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那她有没有追问很细？地点、照片、时间？」

    「有。」林沐哼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她问得超细，还拿你照片给我看。我差点没绷住。」

    傅如依眉眼一沉，情绪却收得乾净：「你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很稳，像把“谢谢”藏在稳里面。

    林沐抱着抱枕，忽然想起「对了，我们明天预计早上十点搭车。」

    傅如依点头：「那今晚陪我吃小年夜饭吧。」

    林沐疑惑着歪头：「如依姊姊，你不用回去看父母吗？」

    傅如依的笑容微顿，眼底那点亮像被薄薄遮住。

    她的语气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很淡的沧桑「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所以不需要回去。」

    林沐瞬间慌了，抱枕抱得更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的。」

    傅如依伸手再r0u了r0u她的头，「没关系，没事。」她说得太自然，一次次的提起，语气都会更轻。

    她站起来，准备拿外套：「走吧。想吃什麽？姊姊都带你去。」

    林沐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什麽都不缺，却也什麽都缺——缺的不是钱，是能一起过节的人。

    她忍不住小声说：「那……等姊姊下班，我们三个一起，好不好？」

    傅如依回头，眼底闪过暖意「好。我们一起去接她。」

    夜里，姜母鸭店的热气蒸腾，老姜和麻油香扑鼻。白雾绕着桌边升起，像把外头的寒意一层层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