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她送他的礼物 (第1/1页)

    我原本只是回家拿个钱包。

    我原以为，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却没想到迎接我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门一打开，屋内一如往常的安静，乾净、整齐，但不知为何，一种像风暴前压迫的寂静笼罩着屋内，我说不出那是什麽，只觉得空气变得凝滞而冰冷。

    钱包就在鞋柜上，但我还是往屋里走去。他最近都待在书房，我也顺着走向那里。经过浴室时，我注意到门虚掩着，灯还亮着，空气里有GU奇怪的味道。我没有多停留，继续走向书房。那里有一张纸条，静静地躺在桌上，像是等我很久了。

    他的笔迹很熟悉，却透着一种格外轻的力道，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是最後一次写字的人，手已经开始颤抖。

    那几句话写得像告别，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手脚开始发冷，喉咙像被什麽紧紧卡住。我没有思考太久，我几乎是跌撞着跑向浴室。

    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血sE在冰冷的白瓷上晕开，他的手垂在浴缸边，脸sE苍白，呼x1几近微弱。

    我没有立刻做任何事。只是站在门口，彷佛整个人被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那个曾经说要与我共组家庭的男人，此刻像一张快被r0u烂的纸，被自己的人生撕成一片片。

    他要的礼物，是这个吗？

    我可以不救他，让他真的得到那个解脱。

    如果现在走出去，把门关上，也许他会感激我。

    如果这是你要的礼物——好吧，那便给你吧。

    ＊＊＊

    「他快Si了」

    简讯短短四个字，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这句话足以让英二抛下一切。

    不到一分钟，手机响了。

    「出了什麽事？」电话那头显而易见的焦急。

    我说：「他快Si了，你来不来？」

    没有多说。

    我在医院门口等他。见到他时，他满脸惊慌与恐惧。

    我没解释，只说：「跟我来。」

    ＊＊＊

    走在通往病房的长廊时，我才开始回想起那惊悚的画面。

    他的血染红了浴室的瓷砖，像一场无声的风暴。我试图按压伤口、打电话、叫救护车，但那一切过程如今在我脑中只剩断片。唯一清晰的，是他那张昏迷中平静的脸。

    那种平静不是来自释怀，而是来自放弃。

    他一定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坐在急诊室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血。

    周助，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份礼物，那你就活下来。

    ＊＊＊

    英二站在我身旁，困惑地没有推开病房的门。

    「你不是说他……」英二迟疑地说。

    我马上打断他：「你再不来，他可能真的会Si掉。」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我。我没有多说，只轻轻点了点头，然後退到门边。

    他推开门，走向病床。

    我听见两个声音在病房里重叠，像终於崩溃的堤防，同时颤抖着——「我Ai你。」「对不起。」

    我站在门边，没听出哪一句话是谁说的。只感觉心里有一块静静压着我多年的石头，无声地落了地。

    不是原谅，也不是牺牲。那是一种乾净的释怀。

    我转身离开病房，走廊外的风轻轻掠过发梢，像是什麽终於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