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你对谁都虚情假意 (第6/9页)

时当做夜晚。

    他躺在床上，被温暖和清香包裹，隐约间，他甚至听见虫鸣与鸟吟，但这种祥和，对接连经历变故折磨的他来说却毫无安慰。

    恢复意识的瞬间，他便蜷缩爬起，这种清醒的、活着的滋味本身，对他就是一种惊吓。

    他的动静惊扰了门外的人，一阵轻快的脚步跨进门来，他脑海中随即勾勒出了对方的模样——清瘦温良，十四五岁的一个少年。

    他此时神智脆弱，即便来人毫无恶意，他仍应激地向后躲避，呓语般浑噩发问：“……这是哪儿？”

    对方分明惊喜，却对他不理不睬，反倒冲出房外，高喊着“师兄”“掌门”，跑远了。

    独处的寂静中，他才渐渐冷静，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意识到折磨着他的剧痛和窒息感，只是记忆了，他不必觉得疼、觉得痛苦了。

    他渐渐停止颤抖，冷汗却已浸湿衣发，恍惚间他伸手抚向自己胸膛，那里的肌肤完好无损，可深处分明有种割裂的刺痛和虚弱感。

    离暗那一刀是真的，即便没能夺去他的性命，鬼气侵蚀身体后对五脏六腑的损伤却难以治愈，他的身体比内丹被剖后还要虚弱许多，与孟玉活着时没什么两样。

    和身体的病弱不同，脸上的异物和揪痛感消失不见了，呼吸都跟着顺畅，可他的心却一沉。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才刚触碰到细腻的肌肤，便感受到了门外一抹熟悉的气息，一道无声却痴缠的视线落在了他脸上。

    他登时遍体冰冷，心如死灰。

    那人露骨的目光，紊乱的气息，足以让他“看见”自己如今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