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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时候，黑皮鞋出了房间，接下来一直没有回来，裴放盥洗更衣完後下了楼，看见林斯正围着围裙在厨房捣鼓早餐，他有点惊讶，他以为像林斯这种戴着金框眼镜一脸社会JiNg英模样的人该奉行君子远庖厨才对。

    「早安，裴先生。」林斯朝他笑。

    「早安，」裴放也朝他笑，露出一口白牙，「先生，可以为我解释昨晚的事吗？你的小动静和我以为的似乎有点出入呢。」

    「昨晚......」林斯将平底锅上的蛋饼用锅铲分成漂亮整齐的长方状，摆上餐盘，递给裴放，这时裴放才记起来这儿还有包三餐，他刚刚原本还打算自己出去觅食。「那是个意外。」

    「我想我可以详实地为你解释，但我所要说的，大概会和你从前的认知有些歧异。」林斯在餐桌另一边坐了下来，「先生，你相信轮回吗？」

    「以前是不信的，」裴放诚恳地道：「我从前拥护的是唯物论，我一直认为诸如轮回报应一类的词，都是无稽之谈，只是教徒为了自我安慰而杜撰出的藉口罢了。」他两手一摊，「你瞧，世界上怎麽会有报应呢？你知道吧，我是律师，虽然不成才，但也经手过不少案子。」

    「我之所以逃......噢不，暂避於临市，就是因为我刚打了场糟糕的官司，被告强J了一位刚国中毕业的小姑娘，并将其殴打至Si。」裴放说：「但你知道最後他被判了什麽吗？哈，无罪，可笑。」

    「他家里挺有钱的，现在估计在马尔地夫或哪个惬意的小岛上避风头，或许正抱着个漂亮的nV人尽情za？」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听起来很公平对吧？可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可以当一辈子快乐的脑残，美nV香车在手，撞Si人都不用赔的。

    但也有人生来倒霉，刚好是被撞Si的那个，或许他只是想出门买瓶酱油。

    报应是以公平为基础而生的，如果世上本来就不存在着绝对的公平，那报应又有什麽意义？

    「——而现在，我相信可能有轮回，但不相信有因为犯了错就堕入畜生道或阿鼻地狱之类的事。」

    林斯沉默着吃着他的蛋饼，裴放扯了扯嘴角，跟着也吃了起来，经过他刚才那段高谈阔论，蛋饼已经有点冷掉了，但还是不错吃，林斯真是个优秀的厨师。

    「报应会有的，在黑暗被荡平之际，正统归位之时。」林斯突然出声，说出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裴放委实听不懂，「听过摆渡人吗？」

    「梁朝伟演的那个？」

    「嗯，不是电影，但意义上是相近的。」林斯道：「洋房是渡口，我是摆渡人，萨尔斯是摆渡人，眼下或许在事务所，也或许在法庭的廖晁，也是摆渡人。」

    「我们的任务，便是协助滞留在人间的灵魂回h泉、入轮回，以及制裁悖逆的恶灵，简而言之，即是拨乱反正。」林斯将吃完的餐盘放进水槽泡水，并泡了两杯义式咖啡，三合一的，穷光蛋买不起咖啡机跟咖啡豆，「不止我们，世界上还有很多处渡口，很多位摆渡人，我们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萨尔斯不是外国人吗？我以为他该在外国摆渡。」他长得很像亚洲人，可是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棕sE眼珠让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欧美血统，再加上他C得那一口流利X感的外语，裴放一直Ga0不清楚他到底是哪国人。

    「他父亲是义大利裔英国人，b起南欧或西欧，他更Ai亚洲。」

    原来，真酷。裴放羡慕且嫉妒黑皮鞋英挺的鼻梁，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鼻梁有点塌，不够挺，「摆渡人会有什麽特殊能力吗？昨天萨尔斯给了我一点他的血，我的伤口很快就痊癒了。」

    「我说过了吧，他人其实挺不错的。」林斯说：「我们确实有些不同於普通人的能力，但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有机会的话，你以後能不断见到的。」他笑了笑，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如果你不打算退租的话。」

    「那是当然，我不会退租，我找不到更划算的房子了。」裴放啜了口味道其实不是很好的三合一咖啡，「况且，在这里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是令人惊喜且刺激的。对了，昨天那个怪物，是你们摆渡的灵魂吗？」虽然黑皮鞋摆渡的方式似乎有点凶残......

    「差不多，不过更确切地说，它只是我们正在追踪的一个恶灵，所Ga0出来的愚蠢的小把戏而已，可以称之为它的替身。」林斯抱歉地看向裴放，「最近疏忽了结界，才让它们有机可乘，像这样的事，以後不会再在洋房发生了。」

    哇哦，还有结界，裴放觉得更酷了，很多只有在故事中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开始在他的生活中漫漫荡起涟漪，包括现在，裴放觉得人生真是烂透了，他只是想来蹭饭，结果又遇到诡异的鸟事。

    刘yAn，他以前高中的同学，刚好最近来临市祭拜前nV友，听说裴放也在临市，便约他出来聊聊，顺便请他吃顿饭，裴放完全没料到，赴这麽简单的一顿饭也能赴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