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振翅(6) (第5/5页)

止便冲出口，她立即懊恼地咬了下舌尖，「我……嘴里都是甜味，先去刷牙。」

    低着头匆匆逃进厕所，不敢看男人低垂的眼角和眉尾，背抵着门，镜子倒映出冷漠尖刻的一张脸，双眼通红，带着浅浅泪痕，头发蓬乱，难看得令人发指。

    总是这样。

    她总是因为母亲显露出最糟糕的那一面，无理取闹、任X妄为，彷佛一个不懂事又不知满足的孩子。

    反之亦然。

    学校里那个优雅、备受尊敬、乐於付出的优良教师，面对顾翩愉，同样只能不断哀叹着自身教育失败，费尽心思养不出一个令人骄傲的好nV儿。

    彼此之间各自防备，各自欺骗，互相指责，永远先预期受伤的可能，谁也不让谁。

    Ai与被Ai──控制与被控制，妥协与压抑，失望与难堪。

    这就是顾翩愉对一段关系的最终解读。

    所以她用力躲避任何危险，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反正过於接近她的人，揭开面具的时刻，终究会被满是尖刺的真面目b退。她的劣根X她再清楚不过。

    她只是擅长在有任何人受伤之前先退场，无论是别人，抑或是她自己。

    在日本的那个冬天，同样也是如此。

    短暂的心动结成花bA0，尚未来得及绽放，便让漫天大雪压落。

    他们在浪漫的雪季里相遇，可惜这样的季节，多半更适合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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