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堂鸟绝界(7) (第1/1页)

    这是天气不好的一日。

    浓厚乌云遮掩yAn光，使得才中午时分，向晓就打开桌上的台灯。

    阵阵猛风撞击着窗户，条条枯枝刮动玻璃，呼啸声与碰撞声此起彼落，奏起耸动的前奏。

    他思索着自己没有带伞过来。

    阖上毕业纪念册，又是次没有意义的翻阅。

    看了下挂在图书馆门口处的大型时钟，距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有半小时多，他决定先休息下，转动自己有些僵y的肩颈。

    也许是因为外面的缘故，能闻到一GU明显的cHa0Sh霉味。站起身来无声地伸个懒腰，忽然他注意到前面书架後方有着些许动静。

    那是类似人与禽兽之间的影子，透过书本与架子间缝隙，能隐约捕捉到「他们」的残像。

    他们爬行着、走动着，并非单朝某个统一方向，而是像在街头往来的行人。

    没有意识，没有思考，甚至没有危机感。只是单纯靠着好奇心向那里踏出半步，在刹那间，向晓惊觉他闻到的不单单只是霉味。

    是跟前几日宇杰差点被推下楼时，具现化的言语相似的某种东西。

    但显然没有那日感受到的令人作恶，更加危险的感觉。所以他更加好奇那究竟是什麽？

    他不禁朝书柜走去，企图揭开真相的帷幕，发现躲藏在表象下的黑暗。

    「如果我是你，是不会继续看向那里喔！」

    突如其然的声音从身後响起，回首望去，一个金发男子正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那个男人穿着成套白西装，符合他身形的裁切应该是某个高级名牌，金hsE的长发直到他腰间。

    他一只手压着头顶也是纯白sE的绅士帽，压低的帽缘令人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向晓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他的穿着并不像是神父，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教师，整T看起来更不像是学生。

    正当思考各种可能X同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正要做的事，他再度看向书柜，然而几乎无人图书馆又恢复Si寂，就好像刚才所见就只是映透泡沫上的幻影。

    「作为个人，我觉得还是有些真相别知道会b较好。」

    男子再度开口说道。

    语落，他站起身来，修长身形让向晓的猜想多了一个模特儿的选项。

    不过，即使他站起来，一只手还是SiSi压着自己的帽子，甚至有向前盖住的趋势，让向晓不禁怀疑他看的见前方吗。

    「希望你知道Carekilledthecat.，谢向晓、同、学。」

    听见自己名字当下，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时间彷佛消失一刻，他不自觉地伸手捂住自己x口，这才注意到制服上绣的姓名。

    「不用这麽兴奋，我只是想找你聊个天。……谢向晓同学，请问你有信仰吗？你会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吗？」

    向晓跟不上男人的话题，此时大脑好像暂时登出这个世界，现在的他只是作为一个观众，静静审视着画面里的发展。

    「哎呀呀！这个问题太难了吗？那我换个说法，你听过起初，神创造天地。、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虽然向晓本身并没有特别信奉什麽宗教，但「创世纪」里神用六日创造世界的故事他也是多少有听闻。

    「……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男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他的故事里没有第七日。

    「谢向晓同学，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神创造了世上的一切，神又觉得一切都是好的，那为什麽会有恶魔？」

    「咦？」

    虽然隔着帽子无法看见男人的表情，但向晓能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反应而窃笑。

    「恶魔是世界的反叛者，负罪的万恶之源，同时也是人类最亲密的影子。」

    魔鬼是上帝的敌人，当然也是上帝之子，人类的敌人。然而每次最先现身回应人类最迫切心愿的却往往是恶魔。

    「魔存在於世界上，那自然也会是神的产物。既然神留下所有祂觉得好的东西，那麽一直与神相伴出现的恶魔，不也是祂觉得好的东西吗？」

    他稍稍调整自己的帽子，彷佛有一瞬间，向晓看见他金sE美丽的瞳仁。

    仅是短短转息，只是若有似无的画面，向晓觉得自己就要被那金sE的眼睛卷入无尽漆黑，远超越人类大脑理解的深渊中。

    预备钟声响起，及时将他拉回。

    「哎呀。真可惜，原本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会的，不过也没办法。我会帮你把书放回去的，你赶快回去你应去的地方吧。」

    男子轻佻的语调丝毫听不出哪里感到遗憾。

    得到逃离机会的向晓朝对方鞠躬示意後，随即往图书馆门口小跑步离去。

    这个男人很危险，b宇杰那时听见的声音还要危险。

    人类封尘许久的避险本能疯狂提醒着他。

    「无须担心外头，很快就会放晴了。」

    他看向窗外似乎没有尽头的厚重乌云。

    当向晓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口，男子一反过往轻松的口吻，低声对着远方不可能听见，位於某处的「祂」说道。

    「故事的结局会是一切的失序呢？还是说将会迎来第八日？无论是什麽，我都希望不是祢所期望的结局。」

    曙光乍然落下，透过路西法身後的窗户洒落。

    是风将乌云吹散？又或者是远凌驾於自然的力量将其驱散？

    「看！我说了，很快就会放晴了吧。」

    祂望着空无的地板，浅笑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