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让嫡兄死_第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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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第1/2页)

    太安十四年。

    皇城脚下,酷暑烈阳。

    耳边除了聒噪的蝉鸣声,还有罗扇轻摇带来的微薄凉意。

    躺椅上,酣睡的少年脸色苍白。

    “路上好像出了什么岔子,那几个闭月楼的姑娘没成。”

    身边人的话,让金郁岁皱眉。

    “公子可是醒了?”

    金郁岁睫毛微颤,抬眼多了一丝忧愁。

    他本就生的面如冠玉,微蹙起的眉更添了一分清瘦的病意。

    金郁岁是个气质阴柔的孩子,也是将军府庶出的三公子,自小身体羸弱不能习武。

    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眼眸静静的望着奶婆子。

    也难怪老主君在世时那般疼爱他。

    金郁岁七岁那年,老主君撒手而去,留下两个庶出的孩子在这京中相依为命。

    好在大公子与金郁岁是一母所出,大公子待自个儿的胞弟更是好上加好。

    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都往金郁岁这里送。

    老主君是将军,大公子自然要承袭父职,领兵打仗。

    而金郁岁年纪尚小,又拖着一副病体,只用在京中守着金府。

    只可惜三个月前大公子战陨黔南,金郁岁彻底无依无靠,一病月余就是不见好。

    奶婆子瞧着三公子这样,心里也是担忧,立马用帕子擦了擦金郁岁发额上的汗。

    也是这时,屋外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家丁打扮的人。

    他一身灰衣,跑的很急,彻底打破这里死气沉沉的气氛。

    “跑什么跑?没看见公子在休息?一点规矩都没有。”

    金郁岁还未说话,站在他一侧的奶婆子先开口了。

    金郁岁多大,奶婆子就跟了他多少年,她自然是金郁岁可以信赖的人。

    一听奶婆子这话,那家丁立马跪下,惶恐道:“公子恕罪。”

    家丁跪下的动作很快。

    金郁岁眉头微皱,显然是不悦。

    但看清家丁热得衣襟都染上汗水湿了大半,他还是敛下了眼下的那点不爽,微微前倾着身,双手虚抬了一下让他起来。

    “看你着急忙慌的,发生什么事了?”

    三公子模样俊秀,眉眼温和,面如冠玉,举止优雅,却因大公子的事身体越来越差,伺候的人看的心疼。

    大家也不由得心里埋怨起黔南战事。

    大公子还未娶妻生子,便战死沙场,徒留这可怜的弟弟在金府,这可怎么办?

    兄弟二人本就是庶子,金郁岁又撑不起家业。

    “我刚看到族里老人,派人去请南山那位了。”

    家丁小柒说的很急,那模样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天塌了。

    特别是靠在椅背上的少年,气息明显不稳起来。

    族里的长老们,在皇权与亲情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个人。

    他们抛弃了自己。

    也遗忘了战死沙场的大哥。

    金郁岁捏了捏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还是强迫自己沉住气,没有当场被气的吐血。

    身体是自己的,屋内也都是他的人。

    大哥已经死了,要是自己还任性地乱发脾气,不仅伤了自己身,更伤了大家的心。

    金郁岁自然不会做。

    于是他冷了声音,喝了口奶婆子递到嘴边的茶才再次吭声。

    “你可确定?”

    “确定!”

    闻声,寂静片刻。

    金郁岁敛下眼中暗涌的恨意,才慢悠悠地开口。

    “得了,下去拿赏吧。”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小柒错愕的看了眼奶婆子,随后识趣地谢过三公子,便重新退了出去。

    金郁岁望着门廊许久,偏头道:“九儿,叁万那丫头我放心不下。你也进屋里吧,有你看着我放心。”

    “是,三公子。”

    虽是庶子,大公子三公子却都不是嚣张跋扈,沉溺酒色,好吃懒做的废柴二世祖。

    大公子继承老主君衣钵,战功彪炳,三公子性情温良,喜读诗书绘卷。

    他们与老主君一样,都是心善之人。

    自然,金府的下人对他们也是忠心耿耿。

    九儿是老主君在世时亲自指给金郁岁的下人。

    起初大家都以为九儿是暖房丫头,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

    九儿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在三公子身边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公子安全。

    老主君在世时如此放心不下这个病怏怏的庶子。

    即便族中老人再有怨言,也并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可老主君一去,府里就翻了天。

    九儿心中不由得小小叹息一下。

    大公子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兄弟俩的好日子却没过几年,大公子就战死沙场了。

    屋内挂的白还不到百日,族里的老人就打算挑事。

    来到里屋,九儿走到床边,弯腰看着榻上摇篮里的婴儿,脸上才展开一抹笑意。

    大公子虽未曾娶妻,却留有一子。

    还好被三公子派人找了回来。

    婴儿又白又嫩,此刻正闭着眼,乖巧地蜷成一团,手里紧紧握着大公子的玉佩。

    这么大的婴儿也看不出长得像谁。

    不过大公子跟三公子生的都好看,三公子更是将母亲的美貌继承大半,所以这小公子也漂亮。

    奶婆子见了都说小公子跟三公子幼时有几分相像,毕竟是亲叔叔跟亲侄子,跟旁的外人不一样。

    叁万见九儿进来,不吭声地皱了皱眉。

    她是个哑巴,九儿也不介意,解释道:“公子让我来的。”

    一听这话,叁万只能点点头。

    一手晃着摇篮,另一只手握着芭蕉扇,惬意中带着淡淡的忧愁。

    没了主心骨,大家各自为生计发愁,整个金府都是这样。

    云层遮掩了屋檐,天空突然变得阴沉。

    这边,金郁岁那副平静天真的脸庞也跟着沉了下去。

    甘霖顷刻洒落。

    豆大的雨点打在地面,溅起一串串水花,空气中弥漫起湿润的气息。

    金郁岁又冷的发抖。

    奶婆子递来毛毯,脸色比金郁岁还要沉重。

    给人都支出去,自然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话。

    “那位没在那些姑娘身边停留片刻,直接去宫中见圣人了。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显然奶婆子比金郁岁更急。

    这事儿没成她气得半死,金郁岁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金郁岁从没把自己的恶毒摆在明面上过,而是抚着毛毯上的花纹,望着窗外雨雾喃喃道:“看来二哥不是个好女色的。”

    “公子整日在这后院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起,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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