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姆上马被嘲笑 (第1/1页)

    她来的地区属于西北部，和我们的终点不在一个方向。那里虽然也临海，但是纬度较高并不大有用，又因为地势原因很难惠及到当地居民。本来那里很繁华，一场地震直接隔断了商路，城镇也就落魄下去。

    “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刚出生，他们都称我为奇迹的孩子，至少我很小的时候是那样。”饮食有补充，珍妮有力气慢慢讲话，表现出她埋汰外表下的教养：“因为我的诞生是奇迹，所以我做小买卖的双亲很快富裕起来。”

    珍妮又喝了一口粥，我往里面加了点南瓜：“他们抓住机会迅速变成富甲一方的商人，收获了很多不满。为了我不被其他孩子排斥，他们大力做慈善，唯一没有做的只是在教堂修缮时不愿承担费用。”

    我语调和缓，尽量不刺激她：“你知道他们不愿的原因吗？”

    “我曾经在襁褓的时候，差点被神父猥亵。”珍妮舀起南瓜，细嚼慢咽，像嚼着仇人的骨血：“母亲还虚弱，发现这件事失声尖叫。父亲拿枪赶过来，他逃跑了，所以他们不再提。”

    “后来，那位神父成为地区教堂的主教，要求我们给他捐款。”

    我没有做出评价，魔杖虚点让剩下南瓜搅合进粥里，又添了很多果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果脯很甜。珍妮吃到嘴里有点咸，向我乞求了一杯水：“该如何说呢？有一个被我们救助的孩子，替我去死了。”

    “她发疯似的冲进我的房间，扒下我的衣服，用最恶毒词句咒骂我闯入她的家。追兵跟在她身后，也抓走了她，留下床上衣物凌乱还没有搞清发生什么的我。”

    “我好恨啊，法师小姐。她的指甲抓得我好痛，她的衣物硌得我生疼。所有得过我们恩惠的人没有感激，视我如瘟疫，驱逐我离开我的家乡，驱逐奇迹离开了那个逐渐沉没的地方。”

    她放下食物，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哪怕让我明天死去也没关系，法师小姐，求求您。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个说法，您能否帮我问问总教堂的人，随便什么牧师都可以，我只想问——

    仁慈的神，为什么没有庇护善良的人？”

    夜莺收敛了婉转的歌喉，莉拉将手收在袍中。她们本就已经足够失望，此刻更不知要如何开口。

    全知全能的神，要考验到什么时候呢？如果祂惩罚恶者，那为何珍妮没有遇见？

    “可怜的姑娘。”卡普下马，代替教廷原谅她可以上烧烤架的亵神言语：“我是皇室公主，我可以现在下令让那个主教得到制裁。”

    珍妮所在的角落比较偏，虽然我们引起了关注但真正听到卡普这番话的人不多，没有引来什么麻烦。

    珍妮抬起头，护住我给她的粥：“那为什么在我遇见你以前皇室没有做到呢？皇权没有下乡吗？”

    皇室对西部掌控力确实不如东部，当然，珍妮的精神状态也实在美丽。两句话创得格雷恨不得过来给珍妮两拳，重重哼了声看卡普准备如何尽量体面收场。

    我按住卡普准备拔剑的手使她回去：“我会处理的，相信我。”

    卡普不忿，冷面对珍妮说：“至少皇室可以给你迟到的正义，但教廷不可以。你觉得是一个没有归处的女孩重要，还是一个地方的主教重要？”

    粥升糖快，本来珍妮脸上还有点血色，随卡普的话飞快消退。我暗含威胁淡淡看卡普一眼，她总算是回去了。

    “女士，我……”珍妮看起来要急哭了。她比同龄人更成熟，也更清楚卡普说得对。

    “别只从商人的角度看，从支持的角度来说，珍妮。”我丢过去块新手帕：“如果宣传开，皇室真的只是清除了一个地区不安分因素吗？还是，获得更多没有说？”

    珍妮小心叠起来擦嘴，咽下嘴中的葡萄干：“您是说它既可以打击教廷，又可以获得名声，还能顺便换上自己的人？”

    嗯？这小姑娘的脑瓜子好像还有点东西，要是嘴巴能收住点就更好了。说起来玛蒂尔达回家肯定要人，没准可以送到玛蒂尔达身边去帮个忙。

    “咳咳，介于你冒犯了皇室威严，所以等帮你实现愿望以后我要惩罚你。”我刻意把声音放大，没有肯定或者否认：“你先把愿望说出来，别让我看起来不守承诺。”

    “您那边的同伴，就是主教堂的人吧？既然她们沉默，那我已经没有心愿了。”珍妮乖乖合上眼：“我甘愿受到惩罚，因我的冒犯向公主殿下抱歉。”

    莉拉的面色不太好看，俯首保养她的里拉琴。夜莺双手交握，大概在祈祷什么。

    我俯瞰这只羔羊，把白面包塞到她怀里。

    魔杖和手施展不同的法术，营造她被我瞬间蒸发的错觉。实际上我只是把她传送到玛蒂尔达下榻的地方，如果够聪明的话，她就能更好活下去。

    这件事还是龙泽三启发我的。它告诉我它学会了点水雷法术硬要我看，干脆成为我的施法托了。

    “走吧。”我带波特尼上马，蹬了好几下才稳住，和我霸气的行为极不相符。

    我听见伊瓦尔没忍住笑，稳定以后回敬他个风球吹头。他出门喜欢搞发型的，就这么一回敬会忙活很久。

    “别耽误时间，继续走。我们要往东部进发至魔物森林附近再折到西部沿海，路也挺长的。”我假装正经夹马肚，和伊瓦尔合力用风加快我们的速度。

    我注意到，夜莺和莉拉在遇到珍妮后终于舍得收起明显有关教廷的标识。至于成年独角兽们，它们自己会伪装成普通马的，就看它们及可能的主人愿不愿意而已。那可是智慧魔物，不是巨魔。

    好吧我承认我对于巨魔可能长期有智力发育迟缓的偏见，但是它们绝大多数真的都太笨拙了。在脑子供氧不足导致发育不良的同时它们羞耻心还有缺陷，我要是真的人类小孩早就该长针眼了，所以这个不能怪我。

    波特尼凑上来：“史莱姆老师，您有考虑过受聘吗？导师说我一定要问，至于进阶法师毕业证书这个不用担心。”

    “一定要叫我老师吗？”我想起某些社恐的经历：“而且我都没有什么一作文章，顶多挂个名，资格不够的。”

    “我记得您之前法师大擂台因为坚定压索莱妮转了很多，单论版面费都够发很多篇了。如果不舍得，学院可以帮您出钱，我导可以提供指导。”波特尼这句出来，我收到不少注视：“至于一作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让刚入学的进阶法师帮您整理您的理论，您负责署名就好。新人不会在意的。”

    我嘟嘟囔囔：“主要是我很容易惹事啊。”

    “哈哈，您天天在学校能惹出多少事？”伊瓦尔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么好的事，别太有心理负担啦。”

    “哈哈，大概吧。”我干巴巴笑了两声，不敢直视几位校外人士的眼睛。

    嗯……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先准备晚饭吧。你们想吃什么？我做了很多已经保存好了，解个法术就能吃。”

    “您还会做饭？”莉拉微微瞪大眼睛。

    “我又不是什么贵族少奶远离庖厨。”我无语：“给珍妮的粥也是我自己炖的。”

    卡普从内心深处发出感慨：“真全能啊，能够与你同行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我挥挥手：“只是不想给你们毒死而已，我可讨厌干粮了。”

    变成史莱姆已经没有胃病，但那种折磨还是我的阴影。既然出来玩，就算没有味觉也要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