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他说他会护着她 (第1/1页)

    在风氏集团的周年晚宴上，风耀辉把预备好的讲辞读完，没有预备离开，反而挺起x膛说：「关於最近有流言说我用公司的钱去追nV人，我有两点需要澄清。」

    这句话一出，众人便安静下来。冷眼旁观的人很多，幸灾乐祸的也不少，风耀辉早就习惯了，冷然一笑大方地说：「首先，缨雪医馆的地皮不是我送的，而是我父亲给她的补偿。是他把她藏在风鸣山，迫她为风家做了十年研究因而作出的补偿。」

    台下一片哗然。本来料定风耀辉不会为了缨雪而损害父亲名声，不会把真相说出去的风家长老也不淡定了。受邀的传媒急忙打稿，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记者纷纷涌到宴会厅，把场外挤得水泄不通。

    这个後果风耀辉早就料到了。他犹豫了几天，犹豫到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愈来愈明白为什麽缨雪知道一切都是误会，而且再没有人拆得散他们，也还是不肯原谅他—他连挺身保护她也做不到，何谈Ai？

    现在望着台下那麽多双眼睛，他发现踏出这一步没有想像中困难。的确，他损毁了他父亲的声誉，但他说的全是事实。

    他父亲为他所做的再多，为Ai也罢名利也罢，都不关缨雪的事，而他勤勤恳恳地还了这麽多年，要还的都还了。

    他等到众人冷静下来，再度开口：「第二，我的确在追求徐缨雪小姐，但我建造的缨雪医馆的原因并不是外间所传的包养。徐缨雪小姐从来没有cHa足我跟马清清nV士的关系。我们的关系在我婚前结束。我离婚之後，因为那块地皮的事情而我重遇徐小姐。她这十年的科研成就，她为风家近乎无偿做过的事情，是我请求她跟我合作的原因。缨雪医馆是我的私人投资。为了以正视听，我会把部份合约，连同我父亲和她的合约一起展示出来。」

    透过电脑，这段讲话被缨雪看见了。

    此刻她坐在她的房里，隔着玻璃、隔着坟场遥望远处的灯火，一直坐到宴会散了，坐到半夜，心情也无法平静下来。

    终於，她给风耀辉发了一个短讯：我要走。

    刚刚上车的风耀辉在闪光灯下拿着电话，心里一紧，立刻拨电话过去。

    「为什麽？我的讲话你看了吗？」

    「看到了。我要辞职，地也会卖掉。我们就这样吧，不要再见。」

    她逃难似的决定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说：「不，我不同意。」

    「当年谁对谁错，分了就是分了，你说出来做什麽？你没有义务帮我，更不应该为了我而损害你们父子的名声。这些对你们这些人很重要。」

    「别这些人那些人的，这是我早该说出来的真相。」

    「真相没有人在乎，他们只会用那些来攻击你。」她不想令自己好像很在乎他，补充一句：「再说，你说的是真相的全部吗？你应该想到，我留在这里是因为……」

    「那也是我的错。」他截断她的话。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的爷爷自以为保护了她，她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爷爷，所以排除万难肩负他的使命，做一个没有灵力的除灵医生。当风耀辉放弃她的时候，她崩溃了，这才发现爷爷给她的不是祝福，而是魔气。魔气一有机会便会诱拐她入地狱。

    她第一次听见魔音，是在风耀辉的爸爸来找她之後。她害怕得打电话给风耀辉，却听见他未婚妻的声音。她心Si之下主动找他的爸爸说她会留在风鸣山。

    从此以後，她把他从她的世界抹掉，把自己留在只有研究的世界里，妄想能够撇除七情六慾，远离心魔。

    直到他的爸爸Si了，他发现了那份合约。

    她合上眼睛，疲惫地说：「风耀辉，我们算了吧。」

    他紧紧掐着电话，「你不是说你要找你爷爷医治过的人吗？我一直在等你出来。我不是一定要做这家主，我可以带你走。」

    不是一定要做，跟不想做有很大差别。他当年的潇洒不过是因为还没长大，不懂责任为何物。

    她说：「我是决定出去了，只是不会再跟你有关系。」

    电话的另一端安静下来。

    她能够想像他的失落，就像当年他说他不能不娶那个nV人，劝她等他而她拒绝的时候那样，就像他在风鸣山找到她，她说她不会原谅他的时候那样。那样的他像刀片刮着她的心。

    她挂断电话。

    的确，他长大了，没有以前的潇洒，也没有以前的愤世嫉俗，而现在，连太子爷的自尊也没有了。他拿着电话，让司机把车子绕到老远，把他们的对话，从他求她原谅开始细看。

    他没有她想的善良。他为她建造实验室和缨雪医馆，不是单纯因为尊重她和想保护她，而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让他有机会追她回来。

    那她呢？留在那儿足足十二年，纯粹是因为魔气、想折磨他，还是给他机会追她回来？

    反正她要走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他当日的错，真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原谅吗？

    他不敢问，投降了，给她短讯：我可以等，我可以放你自由。只要你每天主动联络我，让我知道你安好。

    在同一片星空下，她同样拿着电话，对着跟他的通话框等他回覆。等到了，一直停留在她眼眶的泪终於落下。

    八年相恋，十二年牢狱。离开小镇那日，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要开始了，可以在世界傲翔，结果，她的世界有从那个长年下雪的小镇扩阔了吗？如果有，为什麽还是小得只能容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