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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需要的东西，b利开车回到先前那间汽车旅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游民打扮的老妇人依旧坐在上一次看到她的位置，维持着一样望着天的姿势。让人不禁担心起来。老妇满头的白发让他想起了乡下老家的NN。b利犹豫了一下，最後他把车停在路边，从背包里拿出一罐矿泉水和一些乾粮下了车。他在老妇旁边蹲下身，确认她确实只是在看着天空，生命并无安危後，小心地将水及乾粮放在她的身边，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

    「我身上的东西也不多，大概还不够填饱肚子。」他有些抱歉地说，将钞票递给老妇，「这个也给你，如果吃饱了之後还有剩的话，今天请找个有屋檐的地方休息吧。」

    老妇人将视线从天空移到b利的脸上，再移到他手上的钞票及放在一旁的水和食物上，再移回到他的脸上，终於像是从朦胧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老妇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打量着b利，她的眼睛是清透的琥珀sE，像是可以看透进事物的内面般通透的视线。总觉得这样的双眼好像似曾相识、曾经在哪里看过。

    「喔你是好孩子。」她感激地接过b利手上的钞票。b利原本打算就这样离开，但手被老妇人紧紧地握着，收不回来。她看着他的双眼，最後轻声地说道，「希望你一直都是好孩子。」

    老人说话的语调有些惆怅，有些遗憾。b利想她大概有着满悲伤的过去，试着想像老人坐在这里之前可能遭遇到的经纬，不由得也感到难过起来。老人像是把他没来由的感伤也一起看在眼底，对着他慈祥地笑了。

    「好孩子。」她说，拍了拍b利的手，用一种预言者的语气，「要小心双胞胎。」

    老妇人说完之後轻轻放开了b利的手，回头望着天空。b利试着跟着她的视线，也转头望向夜晚的天空，但除了一些星星和远方的云以外什麽都没有看到。老妇人像是又陷入了朦胧之中，b利和她道别，但她并没有听见。

    也许她正在透过稀落的星空看宇宙的真理也说不一定。他想。也或许是在看向自己心里的内面也说不一定。Ga0不好两者都是也说不一定。

    b利开着车回到了先前的旅馆。柜台的服务人员给了他另一个房间的钥匙。他把车停在房间前的车位，将下午买好的东西带进房间内，冲了一个长长的澡。冲完澡後他躺在床上，实在不想打开电视，就看着天花板发呆。老妇人最後所说的话虽然意义不明，但是那语调却意外的留存在他的脑海里。像是某部电影的副标题一样。

    如果是部愉快的电影就好了。他闭上眼睛，想着。

    ＊＊＊

    b利在做了几个恶梦後醒来。是什麽恶梦他在清醒的瞬间就忘记了，只留下不快的感觉还黏附在记忆的表层。他从床上坐起身。窗外天还没有亮，看向床边的电子钟，上面显示着三点。他听见浴室里有滴水的声音，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这个而醒来的。他起身，走进浴室里。洗面台的水龙头没有关紧。他一边想着「怎麽会没关紧呢？」一边把水龙头打开。

    原来我是想要洗脸。他想。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洗面台所附的镜子也跟着渐渐地泛起了雾。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承接水龙头的水，弯下腰将冰凉的水泼到脸上。冰到让人有些发寒的温度，最适合想让脑袋清醒的时刻了。他将水龙头关上，抬起头，起雾的镜子上写了一串文字。

    「他们来了。」文字是这麽写的。一样在右下角用花T字署了猫的名字Jacky。

    成龙不知道怎麽样了。他想。伸手抹去了镜子上的雾和文字。镜子的对面出现了自己的脸。他凑近镜子，眯起眼打量着自己，镜子里的自己也眯起眼打量着他；他皱眉，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皱眉。

    但越看越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他有些不安地伸出手想要触m0镜面，镜子里的他也跟着露出不安的表情，伸出手来。

    背後突然有人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但身後什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