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替身之屋 (第2/2页)

细菌般迅速蔓延至全身上下。

    假设，我每天醒来的「我」，其实早已被换掉，只留下一部分的记忆的残渣和碎片，让我误以为自己是连续统一的、原本的我。但如果我身T的细胞、记忆的片段、说话的方式一点一点被替换，那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那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间装满人T模型的仓库里。

    墙边排着无数个我：年轻的、老的、瘦的、胖的、眼神迷茫的、嘴角在笑的。每一具都挂着小标签，写着「第五夜备用」、「第三夜抛弃品」、「第六夜之後替换」。

    梦里的我大吼：「你们哪个是真的？」

    模型们同时转头，异口同声说：

    「你才是假的。」

    我奔逃，跑出仓库，却看见整栋疗养院像拼装的积木一样，不断崩解又重组。

    惊醒後，我第一件事是冲去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但镜子里什麽也没有。没有我。

    不是故障，而是那面镜子根本就是一面磨光的不锈钢板，它从来都不是镜子。

    我双手扶墙，颤抖着坐下，脚边多了一张便条纸，是我熟悉的字迹：

    「如果一切都换了，你还会相信你存在吗？」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仓库里的模型、那整齐标注的标签。

    我低声问自己：

    「我是不是只是某个曾经存在过的人的备品？」

    房间没有回应。只有白墙与无尽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