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之路_三十七 水落石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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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水落石出 (第1/2页)

    早上从东京抵达大阪,下午又从大阪返回东京,一杯茶的功夫仟志又急匆匆搭上了前往大阪的列车。顾不上晚饭,在便利店买了两个三明治果腹,他在列车上不停地搜索阅览着有关两家公司的各种信息。

    在二十多年,普松确实曾濒临破产,不过当时,它还是关西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公司,成立不到十年,一直不温不火。而宝鑫电气株式会,在明治维新之后便一家越升为世界级的工业大厂之一。

    老师说宝鑫这个名字他没听过,其实不是,他听说过,但也仅限于听过,知道是个早已败落的大公司,仅此而已。

    又怎能想到家里吃白饭卖屁股的男人曾是这个公司的少爷呢?而且该公司和自家公司有着及其深厚的联系。甚至宝鑫破产,和普松崛起,就发生在同一时间段。

    一个尘封的惊天大密俨然亟待揭开。

    从列车上下来,转坐地铁到达真门市,再搭的士抵达来过一次的村子,按照记忆,在奶奶家前一条路让司机停车。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农村路灯寥寥,田地间虫鸣盈耳。

    仟志身体疲惫,两眼干涩,精神却处于异常的亢奋中。这是他第二次来,要找福伯的,但是不知道福伯的地址,只知道在奶奶家附近。

    挎着背包在蚊虫丧心病狂的叮咬中走到老人门前敲门。连衣服都挡不住蚊子的口器,他身上已经叮满蚊包。怪不得村里晚上大家都不出门,他在这走一趟,蚊子们都得口耳相告欢庆一场吧。

    窗里黑漆漆的,老人可能已经睡下,仟志又坚持不懈地敲了好久,边敲边挠痒,终于把奶奶给唤出来了。

    老人家穿着棉质的睡衣,看来已经上床了,真是打扰。老人看到是仟志十分惊讶,把他让进屋,看他脖子手臂上红彤彤一片,连脸上都被咬了,又连呼遭罪,从柜子里拿出止痒喷雾和驱蚊液往少年身上喷,拉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他:“自己过来的吗,你聂雄叔没来?”

    聂雄的胳膊被奶奶拎起来往手臂内侧喷止痒喷雾,感觉像三岁小孩正在被大人拉着胳膊腿伺候。一直和两位老人关系疏远,这样的触碰让他颇不舒服地扭捏了一下:“我一个人来的,奶奶,我来找福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关于聂雄的事情。”

    他的话让奶奶动作停了,片刻后老人把喷雾塞给他,拿起门背后的外套披上,沉声道:“我去给你叫来。”

    奶奶走后,仟志转头打量着屋里的家具、摆设,墙边甚至放着锄头、铁耙之类的农耕工具。上次他就打量过,但再看还是深感疑惑。作为世界着名的综合性电子企业集团股东会之一,到底有什么理由要过这种清贫的生活,因为喜欢吗?

    看起来倒还挺有乡村情调,但总感觉生活质量不够,日子过起来辛苦。

    过了大约十分钟,奶奶带着福伯回来。门关后两个老人都静默地一言不发,仟志也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奶奶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厨房拿了几个杯子出来给他们泡茶。白发苍苍的福伯拉开少年对面的椅子坐下。

    等奶奶煮好的金黄的茶水倒进杯子里,柠檬薄荷大麦茶的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福伯开口:“仟志少爷,你来了,我还怕到我们入土的那天,都等不到你。不过好在你来得很快。”

    “原本尾鸟少爷去世,先生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事情变成这样,之后先生交代过,不能再让你知道了。”

    “我们不会去找到你、告诉你。但如果是你自己想知道,那我想,就无需隐瞒,可以和盘托出。因为即使不是从我这里,你也会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仟志盯着面前黄灿灿的茶水里反射的灯光,静静地听着,什么都没问。福伯长篇大论地说了起来。这通话似乎早早打好腹稿,老人一气呵成,娓娓相告。

    从尾鸟和绪方两家最初的交集说起,说到仟志已经知道的二十年前绪方对尾鸟的帮助,再说到尾鸟创联合绪方成野架空聂雄,最后一举侵吞绪方家的企业。

    老人说完这些停了下来,仟志头脑中的世界被冲击颠覆着,他内心风起云涌,身体却僵如磐石,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三人静了很久,奶奶坐在旁边饮着大麦茶,突然开口:“接着就是创带走了聂雄的儿子,用那孩子要挟,把聂雄留在尾鸟府邸里的事情。”

    “是。”福伯点头,也喝了口茶,继续说下去,“我是在聂雄到来的前一周,被少爷调到府上担当管家。少爷以那孩子的生死相逼,把聂雄囚禁在府中。刚来时,那孩子还未满一岁,少爷雇来一个年轻女人专职照顾他。

    因为老爷太太无论如何都希望少爷娶妻生子,少爷最后不胜其扰,随意和佣人里那个最为年轻漂亮,负责照顾聂雄孩子的女人结婚了,那是聂雄来家里的第二年。

    可惜之后,少爷也从未碰过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或者是其他女人。反倒让聂雄的孩子叫自己爸爸,叫那个女佣mama,把聂雄的孩子彻底地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最后一句话,福伯说得掷地有声,仟志猛地抬头看着老人炯炯的目光,里面好似燃着一团炙热的火。旁边的奶奶则平静地说:“创说不需要第二个儿子了,就真的到死都没要孩子,我们尾鸟家的香火,在他这断了。”

    到这里,真相水落石出,仟志已经完全明白自己是谁了。

    他双目欲裂,不敢置信地张开嘴,放在桌上的手剧烈颤抖着。奶奶那布满皱纹的粗糙又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他——这是从未有过的亲近。

    奶奶哑声道:“仟志,我从未把你当成我们尾鸟家的孩子,我和我老伴都是,我们从未接受过你这个孙子,你明白吗?”

    “……聂雄……为什么爷爷奶奶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

    “聂雄……”

    “聂雄……”

    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仟志没能完全抓住,双眼却已经湿透了。

    时间已经很晚,福伯回去后奶奶整理了楼上的客房,让他今天睡在这里。把一切都坦白后两位老人一身轻松,只有仟志恍恍惚惚,被这道堪称晴天霹雳的真相炸得难以回神,行尸一般空洞地被老人牵引着。

    奶奶态度十分温和,怜惜地牵着他把他带到浴室门口,将浴巾和换洗的睡衣放在毛巾架上,用力地怕了几下他的背,鼓舞地说:“阿志,洗澡吧,洗完好好睡一觉。真的,到我这把年纪就会知道,只要美美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再看着太阳冉冉升起,这样即使再大的事情,就将变得不值一提。”

    打开淋雨,让冷水冲刷身体,仟志额头抵在墙上,聂雄阳光灿烂的笑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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