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契约?2 (第1/1页)

    房间外传来喧闹声，将雷恩从睡梦中唤醒。

    他打个呵欠，双腿移到地板，yAn光与闷热告诉他现在应该是中午，昨天他离开旅店之前，感知到的住户不到十人，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却大得吓人，他穿好衣服後走出卧房。

    或许现在是午餐时段的缘故，走廊上的房客很多，雷恩刚踏出门的时候差点被踩到脚，有两个看起来像夫妻的人经过时窃窃私语，另一个男人边走边哼着歌。

    走到大厅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惊，所有桌子都挤满了人，谈话声、笑声跟酒杯敲击的声音震动着屋梁，雷恩好不容易才挤到吧台，看着裘菈焦头烂额地来回走动，她递送食物跟酒杯的模样彷佛一阵旋风，跟雷恩对到眼後，立刻转身到吧台正前方的座位用力拍打。

    「没有要点东西就快起来！」她要扯开嗓门大喊才能盖过沸腾的人声，坐在那儿的是两个聊得正开心的汉子，他们的盘子跟杯子都已经没有东西，被裘菈这麽一喊，才赶快付了钱离开座位。

    雷恩刚坐下，另一张椅子马上也被新的客人填上，裘菈端着两大杯的红茶给他们。

    「我没有点啊。」雷恩放开喉咙对她叫道。

    「我父亲请客！」裘菈喊了回来。「酒桶全部都空了，只剩这个。」

    雷恩啜了几口冰凉的红茶。过了一会儿，裘菈的繁忙工作有了喘息的空档，她靠在书架旁的墙上，把帽子摘下来对脸颊搧风。

    弥漫在整间旅店的热络气氛与嚼舌根的声音，和昨晚的Si寂大相迳庭，雷恩对裘菈招招手，後者立刻移到他面前。

    「今天有人结婚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裘菈笑盈盈地低下头。「昆拉顿大人早上被处Si了。」她说：「我昨天没跟你讲，他前几天踩到了堕天使的翅膀，连城主大人都保不了他，我听说他本来找了个替罪羊要帮自己开脱，可是十点多的时候，城主派来的行刑官已经在广场上架好火刑架，被绑在上面的就是昆拉顿。」

    说完这句话，裘菈飞也似地走向厨房的门，因为她父亲端了一盘客人的菜出来，阿歌的目光扫过整间旅店的时候，雷恩低下头，继续喝他请的红茶。

    和凡l道别回到旅店时，雷恩是从门缝溜进大厅，溜到二楼无人的走廊以後才恢复身形走回房间。在裘菈跟阿歌的心里，那个红sE头发的左撇子应该整晚都待在卧房才是，现在莎草纸旅店可能有百来号人，恐怕没有一个知道，那个让他们今天大肆庆祝的幕後黑手，正缩在吧台默默喝茶。

    如果没有那场梦让雷恩的脑袋发胀，他应该也会觉得高兴吧。在原本的猜测中，昆拉顿发现凡l消失，以及卧室里的钱被偷，很有可能立刻逃跑，幸好行刑官的动作更快。

    他把红茶一饮而尽，挤过人群走出莎草纸旅店的大门，屋外的yAn光很刺眼，不过他还是勉强自己抬头，朝位於坑洞村中央的广场眺望，一缕黑烟直升天际，此时那里恐怕塞满了更多群众。

    不过，在他走进欠斯的事务所，向恶魔索取达成契约条件的报酬时，欠斯的「报酬」却让他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别这样看我。」欠斯两手一摊，迎向雷恩冰冷的双眼。「人类，大喜大怒会缩短寿命的，这点连我都知道，何况你们的寿命本来就够短了。」

    白天的时候，恶魔的外表没有那麽可怖骇人，但欠斯对雷恩说的话却让他内心一凛。他本来以为欠斯已经准备好他要的东西，b如那个人渣跟帝国互通声息的信，或是三年前目击真相的证人，什麽都好，等待雷恩的所谓完成契约的报酬，却只是一张欠斯写过的纸。

    雷恩拉开左腕的衣袖，契约留下的天秤图案消失了，这代表他的契约履行完毕。雷恩完成了契约要求的行动，凡l安全脱身；而欠斯……也给予了承诺雷恩的证据。

    「到了今天晚上十一点，在莎草纸酒吧的大厅，会出现年近六旬的男子，他会说出你想得到的证据。」雷恩念出纸上的字句。「你原本给我的方案里，其中一个要我挖出眼珠子。幸亏我没有答应你，否则就要用一颗眼睛换几句话了。」

    欠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冥神大人说的果真有道理，人类的眼睛看到的世界远b其他动物丰富，但人类只看自己想看的。」他说，「你们的Si灵邪法跟我族人的契约一样，只是冥神大人浩瀚力量中的皮毛罢了，但这几千年来，你们投入了无数心血钻研前者，却对我们的力量一无所知。」

    一只小蜘蛛从木桌边缘爬往欠斯的位置，恶魔挥手把牠赶走。「我在你救出那个文书官的时候，就感知到你履行了契约，这条资讯也同时进入我脑里。契约一旦生成，会用什麽方式达到，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昨晚对你而言，应该不是什麽艰困至极的冒险吧？」

    雷恩没有回话，x膛的怒火势头减缓了一些。

    「我们的契约绝对公平，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换句话说，要是你没有投注太大心力，得到的报酬也别想高到哪里去。」欠斯说：「如果昆拉顿?戈尔工的宅邸里有Si灵法师护卫，而且你在入侵的时後被发现，受重伤或断一两只手脚才把那个年轻人带出来，我想我接收到的报酬会b这句话更丰富才是。我在听到这段报酬的时候，也觉得这未免太吝啬，但我的经验告诉我，你昨晚压根没有花多少力气。」

    「我被昆拉顿撞见了，要不是躲得快，他八成会叫更多人手看住凡l，而且我搜了很久才找到囚房。」雷恩闷闷地说，不过心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昆拉顿会看到自己和救凡l没什麽关系。

    「那就恨你父母把你生成左撇子吧，换作是普通人，单枪匹马劫狱能换到的证据一定非常宝贵。」欠斯说道。「我认为，如果你今晚照我说的做，一样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且就和昨晚一样，不用花太多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你会得到什麽。」

    雷恩僵y地点了一下头，他现在没那麽生气了，只是感到烦躁。欠斯问他要不要再签一个契约，雷恩断然拒绝後离开恶魔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