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金鱼 (第1/2页)

    现在请你看向这缸金鱼，它们好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游动，但其实它们的方向、路线都是固定好了的，并且每隔几分钟，它们就会变换。但由于缸里的金鱼太多了，你无法注意到每条鱼的不同，所以你觉得它们看上去都是随机的。

    是的，看上去。

    现在请你打开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遵从，或者关掉手机，转过头，看向街上的行人，我想大部分对你来说应当是陌生人，他们从四面八方走来，去的方向不一。就像这缸里的金鱼一样，让你无从揣测。于是你也认为这些人的行为都是随机的。

    是的，你认为。

    但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程序。你看到的所有，金鱼也好，行人也好，都是一个个被调试好的正在运行的——子程序。

    关于这件事，是他告诉我的。

    那时我刚结束完计算机测试，院里的教授要求我重新跑一次代码，大冬天的，我恨不得把显示屏砸他脸上。我挂断电话，就看到他向我走来。

    “我又要去跑一次代码。”我皱着眉说道。

    他对此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只是惋惜说，“那我们订的电影票，大概是去不了了。”

    我看了看腕表，“还有四十分钟开场，我抓紧吧。”

    我回了教授工作室，教授走了，剩下一台开机的电脑，他甚至在走之前贴心地帮我调到了出错的那个页面，我对此无力吐槽，招呼他也进来坐下。

    他是计院前几年的明星学长，一毕业就进了市里的高级研究所。

    “你来看看这个，能解决吗？”拿这种问题来问他属于是大材小用，但是为了我们能早点约会，只有出此“下策”。

    他闻言看向屏幕，代码调变成一串激光矩阵映在他镜片上。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去倒水的功夫，他就开始敲起了键盘，他一边敲还有心思问我，待会想去吃什么。

    我见他神色轻松，似乎这些不算什么难题，于是开起了玩笑。

    “吃你。”

    他不再说话，只是耳根开始红了。

    “怎么，你CPU过载了？”我凑近，去戳他的脸。

    刚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他整个人都很robotic，他也瞧不上我吊儿郎当的。我还记得那次上现代科学技术概论，额，某某概论这类课，一般都是泛泛而谈，听名字大概就晓得是水课。他来帮教授代课，果然，没讲什么实cao，尽讲些宇宙大爆炸之类的事情。

    我觉得没意思，于是点开外卖软件，思考下课后吃些什么。

    “这位同学，请问星系红移跟……红油锅盔有什么联系？”

    全班寂静。

    我朝讲台看去，发现我手机屏幕的内容居然投影到了上面，当中正是我馋了很久的红油锅盔——

    很糗……所以我得说点什么！

    “学长，可能因为这两个……”我推了推旁边的眼镜仔，他居然没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一直刚正不阿地看向讲台。

    事到如今，只好靠自己了。

    “可能因为这两个，都有个‘红’吧……哈哈哈哈。”

    全班大笑。但我觉得没什么好尴尬的，反而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黑进了我手机。

    卑劣！

    下课后，我截住卑劣男，一脸大义凛然地诘问，“学长，你课上黑进我手机，这事你多少做得有些不道德吧？”

    “你想怎么办？”他一边收拾教具，一边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接下去慢慢说。

    “教我。”我仰起头。

    “不可能。”他说。

    我等待他给出的理由，他将笔记本放进电脑包后，取下了眼镜。

    “你心思不正。”

    极为奇葩的拒绝理由，我心想这都二十好几世纪了，怎么这人说话还像个老古板。但很快，他就知道我到底心思正不正了。

    最开始是仅限于交易，我老是被系里的教授安排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