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靠近 (第1/1页)

    订完机票後，林昀泽又顺便订了饭店。

    出差是两天一夜的行程，会场离市中心有点距离，他乾脆挑了间安静的设计旅店。

    「一人一间，还是……」林昀泽问。

    顾知行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日程表，听到这句话时，抬眼，笑了笑。

    「同一间也可以。」他语气乾脆，像是在说「同一台车就好」。

    林昀泽g了g唇角，没有多问，直接敲下了订单。

    简单地收拾完行李，两天後，他们搭上了飞往S市的早班飞机。

    机舱里光线温暖，气氛平静。

    顾知行靠着窗，侧头看着云层，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没有说话。

    林昀泽则低头处理着最後的简报资料，偶尔抬头看看时间。

    一切自然得就像他们早就习惯这样并肩走路，一起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

    到了S市，气候b原来的城市暖了一点。

    他们拖着行李出了机场，一路搭车到旅店。

    房间很简洁，是那种设计感冷淡又带点生活味道的空间。

    两张单人床，桌上放着一小瓶免费的红酒和欢迎卡片。

    顾知行随手把外套挂起来，回身时，看见林昀泽也放下了行李。

    「晚上有迎宾酒会，要去吗？」林昀泽问。

    顾知行拉开窗帘，外头是S市夜晚繁华的灯光，像是撒了一地碎金。

    他想了想，回头笑道：「去啊。来都来了。」

    迎宾酒会办在会场附近的一家半开放式酒吧。

    人群热闹但不拥挤，来的大多是各家游戏工作室的负责人、美术、制作人。

    林昀泽本就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人，很快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其中一个男生，穿着简单，眉眼乾净，一开口就是爽朗的语气：

    「林哥！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林昀泽认出是大学时期的学弟，当年跟沈维维也颇熟。

    两人寒暄了几句，那学弟笑着说：「对了，维维最近在那边得奖了，你知道吗？发表了一个新的VR叙事游戏，超炸的！」

    林昀泽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嗯，有听说。」

    那笑容淡得不能再淡，但眼底有一瞬的失神。

    顾知行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但毕竟是旧识之间的话题，他cHa不上什麽嘴，只轻轻拿了杯小酒，随意往点心区走去。

    那边人少一点，也安静些。

    就在他低头夹了一块三明治的时候，一个年轻设计师凑了过来。

    对方显然是认出他了，眼神亮亮的，带着点崇拜和礼貌。

    顾知行挑了下眉，礼貌地微笑，应付了几句。

    气氛不冷不热，但也温和得让人想多聊一点。

    等林昀泽聊完回过头时，便看见顾知行正跟那个年轻设计师谈笑。

    气氛，b刚才跟自己站在一起时还要轻快。

    林昀泽的脚步顿了顿。

    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那种微妙的感觉，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一只猫，正在别人手心里轻轻蹭着。

    不是痛，也不是怒，只是一种不合时宜的闷。

    他慢慢走了过去，站到顾知行旁边。

    两人的手臂轻轻擦过。

    年轻设计师顿了顿，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很快聪明地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後借故离开了。

    场子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顾知行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吃醋了？」

    他问得很乾脆，没有试探，没有逗弄，就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林昀泽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眼神沉了点。

    顾知行笑得更开了些，靠近半步，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慵懒气息：

    「明明是你把我晾在一边聊得开心，结果还要不开心我被人认识……」

    他语气像是在抱怨，却没有半点真正在意的意思。

    林昀泽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指尖却微不可见地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回应。

    顾知行眨了眨眼，心情莫名柔软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自然地收回手，装作什麽也没发生。

    林昀泽低声说了句：「下次不准走远。」

    语气有点命令，又有点闷闷的不甘心。

    顾知行抬眼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却想——

    「只要你还愿意回头找我，我就不会真的走远。」

    当天晚上的行程结束後，两人回到饭店。

    进电梯时，两人并肩站着，气氛静静的，有一种无声的紧绷。

    像是刚才那一小段吃醋的火花，还没真正熄掉。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顾知行轻轻歪了下头，问：

    「明天几点集合？」

    「九点。」林昀泽答，然後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用太早。」

    语气里带着一点隐隐的温柔，像是不想让他太累。

    顾知行「嗯」了一声，指尖在自己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压下了想笑的冲动。

    到了房间门口，林昀泽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他推门的动作很自然，但脚步却在门口微微顿了一下。

    回头，偏头看了顾知行一眼，眼神淡淡的，却又像藏着某种不动声sE的邀请。

    「进来。」他说，语气像是陈述，而不是询问。

    顾知行笑了一下，跟着他走进房间。

    门在身後轻轻阖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夜sE在玻璃窗外铺开，城市的灯光像一片温柔的海。

    空气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张力，在缓慢地发酵。

    ——这一夜，又会是另一场，无声而甜腻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