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纯洁 (第2/2页)

敢和她对视。

    女警双手撑在桌面，居高临下的看我，“单小春你很聪明，比大了你十几岁的楚铭可聪明多了，但是你别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任何人都不能！”

    女警走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铁围栏挡住我的去路，我双手抓着栏杆，不知道白桃知道我被抓会怎么想，她妈能给她换纱布吗。

    ——

    林卓梵和楚铭正在去往白桃家的路上。

    “刚才局里把单小春的身份信息传了过来，你大概关不了她多长时间了。”

    “为什么？”

    “单小春虚岁15，周岁还未满14，少年犯的法条制度你也清楚，就算人是她杀的，也不过赔点钱，口头教育教育。”

    “白桃呢？”

    “白桃倒是满18周岁了，不过她情况复杂，自身是残疾，还被胁迫卖yin，你觉得人是她杀的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我们到了。”

    林卓梵和楚铭从车上下来，推开了那扇隐藏秘密的木门。

    林卓梵这次直接进了房间，屋里只有白桃一个人。

    “白桃你的伤怎么样了？”白桃倚着墙坐在炕上，见到来人也没有反应，现在的她动一下伤口便会感到刺痛。

    林卓梵坐在与之不远的炕沿边，“可惜你这张脸了，必然要在上面留下疤痕了。白桃你很漂亮，外表看处处都完美，如果没哑上门求亲的人大概会踏烂你家门槛吧。”

    “听说你是上过一年学前班，一年半的小学，会写自己名字吗？”林卓梵拿过楚铭手中的纸笔，在纸上写下白桃两个字，“看，这是你名字，和你挺配的，娇艳欲滴，水润动人。”

    楚铭悄声道，“她听不见。”

    林卓梵抬了下示意楚铭安静，把纸笔递还给他，“前几天我们去了趟你奶奶家，还记得她吗？老人家很和蔼但是身体不太好了，有机会的话去看看她。”

    林卓梵顿了一下，“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听你奶奶说，你哑了是你七岁左右的事情，你父亲死了以后你就不会说话了，父亲的离世给你带来很大打击，但据我所知你父亲对你并不好，你父亲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便有过一次出轨，你母亲为了刚出生的你选择了原谅，但二人之间从此有了隔阂逐渐生疏，你父亲常年在外，每年回家的次数用手都能数过来，你七岁那年，你父亲再次出轨，常年独自带孩子的辛苦和怨气使你母亲提出了离婚，两人在家期间争端不休，最终你父母离婚，但是与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因为早已习惯和母亲相依为命，恐怕你对你父亲的了解还不如邻居吧，说你因为这样一个人哑巴了？我实在不信。”

    白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神情依旧。

    林卓梵笑了笑，站起身走近她，“你目睹了你母亲杀害你父亲，对吗？”

    白桃的身体小幅度抖了一下，林卓梵则继续说，“常年的怨气促使的不是离婚，而是杀你父亲的决心，借着你父亲来看你的机会，你母亲准备了迷药或者酒，放倒你父亲以后，她持刀杀了你父亲，而你正目睹了这一切，年幼的你还未搞清什么状况，你母亲就过来抓住你让你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听说你父亲死后没多久这间屋子装修了，但独独装修了这屋，你父亲就是死在这间屋子吧。”

    “在查了你父亲死亡时的卷宗以后我就在想，你父亲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你母亲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运至离家60公里外的悬崖，有人提醒了我，猪是杂食性动物，于是我特意去打听你父亲在世时你家是否养猪，答案为是的，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把尸体喂给猪，猪吃了rou和内脏，解决了分解的难题还解决了尸臭的问题，没有脂肪保护骨头加速白骨化，你母亲骑着你父亲来时的摩托车，到了悬崖以后连同摩托车和尸骨一起丢下悬崖，伪造成坠崖身亡的假象，而你在在目睹其残忍的分尸手法后，被害怕泄密的你母亲锁在家里，就锁在杀害你父亲的房间中，你就是在那时候哑的吧。”

    白桃已经不再镇定，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林卓梵贴近她的耳朵，“也可以说从那时候开始装哑的吧。”

    “你母亲再三不断的恐吓你威胁你，不让你上学不让你出门，所以你选择了装聋作哑，正因为如此你才会在我提到单小春时身体作出反应，你一直听得见。”

    “你在此等痛苦中煎熬挣扎，一开始你母亲只是打骂你，可等到你15岁那年，你母亲在你身上看到了价值，她把你明码标价卖给了每一个觊觎你身体的男人，你失去了生的希望，变得麻木变得妥协，结果在你16岁的时候单小春出现了，她爱护你珍惜你，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因此你不惜透漏自己的秘密，所以她才会念书给你听，才会想要把老师给她的书带给你。”

    “你将她视为你最后的纯洁，你在她面前是那个纯洁无瑕的白桃，可有一天你苦心经营的纯洁被打破了，单小春目睹了你和单杰的丑事，你当然做不到在她面前继续这种事，于是你杀了单杰，让单小春承受了你所承受过的痛苦。”

    “你按照你母亲的处理方式，处理了单杰，而单小春则和你一起完成了整个抛尸过程。”

    “还不打算开口吗？其实不需要你开口，单小春挖尸骨被当场抓获，她说人是她杀的，所有罪名供认不讳，我可以就此结案，等待单小春的将会是死刑。”

    白桃已然泪流满面，林卓梵沉吟片刻，起身走向门外。

    “呃，呃，人，人，是我，我杀的。”白桃磕磕绊绊说出了语调奇怪的话。

    林卓梵马上将人带回公安局，并下令逮捕张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