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 (第3/4页)

一路上遭受风吹日晒，还要在绵延的海岸公路上推转轮椅上坡下坡。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跨越如此漫长的路途，来到悬崖顶上看海？

    沾染在轮子两侧手把的血迹点点殷红，已经乾涸。

    相较之下，自己心里的情绪能量微不足道。

    她来到这里多久了？她的手怎麽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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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手！她还紧紧握着！」

    「你的决心我已经知道。但接下来不许你再任X！」一想到她的手，克鲁泽的心念又变得炽热起来。

    他完全相信自己做出了正确选择。克鲁泽一个劲的翻找，只为了从车里拿出医药箱。

    「再傻也该有个限度。对吗？」b起庆幸自己让两人都活下来，b起看清楚发生什麽事，现下更要紧的是帮助她！

    克鲁泽来到少nV身旁单膝跪地，就把医药箱往地上一放。克鲁泽捧起少nV的左手，用他温热的大手一握，容不得她拒绝。为了让她松手，克鲁泽不得不狠下心来。

    少nV紧握着伤口的左手刺痛了，哆嗦了，像一块寒冰一样忽然惊觉自己带着一身寒气。

    她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她只是倔强。

    於是克鲁泽缓缓松手，他在强势中不失温柔。他的手掌若即若离的握着，而少nV僵y的左手颤抖着，跟着放开了。这时她的左手躺在克鲁泽的掌心里，成了一块融冰。

    克鲁泽仔细检视她的伤口。只见少nV纤细的手掌斑驳，模糊。他不发一语，全神贯注的帮她清理，一个细节也不放过。而少nV也许看了他一眼，就此望向海，不再关注。

    纱布一圈一圈的缠上，受尽磨难的左手包紮好了。她却只是把手缓缓收紧，又紧紧贴放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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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怎样的事情闷在心里，才会让她连双手也不顾？

    克鲁泽有些感慨。他完全明白在追寻的过程中受伤是多麽的疼痛，又是多麽的不痛。

    又有谁喜欢受伤了？又有谁喜欢弄得自己一身伤痛？他在赛道上奔驰，先是为了荣耀而战，後来又为了赛车界而战。拚搏的过程难免会受伤，但他的眼里只有向前进。他也许摔得鼻青脸肿弄得全身是伤。但这些伤口，不痛！

    眼前的少nV呢？即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nV孩，她也懂得追寻。然後她在追寻的过程中受伤了。

    她的眼里只有前进，而没有这些紧紧握在手里的伤口。

    所以这些伤口，不痛。

    克鲁泽改而捧起少nV冰冷的右手，她也藏了伤口在里头。想到这是一个少nV在追寻的过程中留下来的，他早已痛彻心扉。

    这次他不用强了。克鲁泽只是握住她的手，给她温暖。

    也许在那一瞬间，两人的心意相通了。孤身来到悬崖上的少nV，在这里遇上能够T会她一路辛苦跋涉而来的克鲁泽。温热中，少nV紧握的右手挣扎着，在克鲁泽的掌心融化了。

    又花了好多时间，克鲁泽仔细的帮少nV消毒。终於右手也包紮好了。但少nV沉默着。她既不吭声，也不流泪。她的双手紧紧的收着，就只是看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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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nV倔强如此，克鲁泽也没办法多问。他不懂nV人，也不懂得说些什麽安慰人的话。他和娜塔莉雅再亲近，也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克鲁泽一瞬间以为自己能T会少nV的痛苦，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他只能无言的陪伴着，看着少nV的长发在风中凌乱。

    她的一颗心呢？还乱着吗？

    克鲁泽迎着海风，视线随着少nV望去的方向不断延伸，对上了海天一线。在那里，他看见的是赛道尽头的终点线。

    不，那些只是他自己眼中所见。克鲁泽傲然起身。

    他心想自己在赛道上驰骋了十年的岁月，地平线才是他的终点线。而她一个普通的nV孩子怎麽可能望着海天一线，追寻那远在天边的目标呢？

    nV孩子的心事，他不可能知道。他只知道她的心里难过。

    也许她是在看海。也许她是在看天。藉由望向眼前的辽阔，让自己的心情好过一些。

    大海是那样多变，看也看不腻。克鲁泽看着海。湛蓝的海水不断涌向前，像魔术一般变幻出白sE的浪花，一会儿又回复成原本的湛蓝。

    积存在克鲁泽心里的情绪能量早己燃尽，像火红的夕yAn被海平面吞噬。海面上的景象变换多端，反而让克鲁泽的心里更加平静。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放下自身的烦恼，才有余力去探究少nV身上发生的事。

    於是克鲁泽说：「你好像还能再告诉我很多事情，虽然你什麽也不打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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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nV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连忙用一句话武装自己。她说：「我只是想来看海。」

    本来她就强忍着泪水和话语，这一开口便忍不住吐露：「我只能前进，我只有前进……」

    「是的，你来了。你到达目的地了。你证明自己了。」克鲁泽回答。

    「不！我放弃了希望，放弃了本来应该守护的meimei。抛弃希望，就只能漫无目标的前行。抛下meimei，我就什麽也没有了。我什麽也没有证明。只是证明自己来到这里，和我应该去的地方背道而驰。」

    从少nV坚毅的脸庞流下一滴泪。然而倔强的她，倔强的眼，倔强的泪。一双大眼倔强得泪也不肯多流一滴似的。

    「无声的眼泪胜过尖叫和哭喊。」

    「就一滴泪。」克鲁泽说：「一滴道尽路途辛酸的泪水缓缓流过你的脸颊。就像你独自乘坐着轮椅，一个人推转着轮子前行。走走停停来到悬崖上，到底还是倔强。那一滴泪水像极了来到悬崖上的你，停驻。」

    「你再怎麽伤心，也只是在追寻的过程当中弄伤手。」

    「你不曾软弱到放弃自己的生命，纵身从悬崖上一跃而下。你再怎样难过，也只是一个人强忍着泪水前进。」

    「在这段追寻的过程中，你心里挂念的是什麽？是你自己的身T吗？不是。你根本不在乎你自己。撇开你对自己的责难，你真正在乎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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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