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惨遭背叛 (第1/2页)

    宗堂祭祖，我与长兄分立两侧。

    最前方是爹爹执香，嘏辞，馔盒献过后，便是苏文棠宣读祝文。

    四哥站在我们身后，再往过便是穆家嫡系子。

    献过祭酒，我抬眸望向角落不起眼的牌位，今时不同往日，仆从与我递上焚香，我恭敬朝那方向拜去。

    不管他生前如何，总归是我的生父。

    我希望他能够魂归故里，是非对错，连并那些仇怨一起忘干净吧。

    只盼他来世莫为帝王掌中困物，人生天地间，能够自由来去。

    祭拜过后，我将手中香束递给奉侍，祭炉里飘起阵阵清烟，苏文棠的祝词还在念，我听着那悼亡之词，心却愈加平静。

    恰在此时，我听到长兄轻笑，他奉香从我身旁走过，说，“我竟不知，阿五长了一颗慈悲心。”

    我未看向他，他如今说什么，我都不会感到心伤难过。

    祭祖过后，我去了后院桃树下，寻着记忆那处，走到小叔的埋骨地。

    我想当年之事，果真如我所想那般，只是为了情字惑人？

    当年长兄让我递的那封信，又到底写了什么。

    我不解爹爹为何对我期许颇深，长兄名正言顺，才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我一顿，捡起零落在地的枯枝。

    艄公往日闲谈，说圣上之所以容忍异姓王侯掌权，只因为文瑒王府未有男丁，偌大的王府后院，只有母亲一个女儿。

    还有顾钰的父亲，当年他与文瑒王一样，羽翼未丰，亦是不敢有子嗣。

    苏文棠曾说过，左平王将顾钰的存在瞒了八年，那么当年顾钰流落帝京，和他母亲一同被买入丞相府，是为了隐藏身份。

    危险之地，亦是安身之所，难怪顾钰曾唤阿牛的时候，总说想要回家去。

    只可惜此番计谋，竟也差点栽在我身上。

    我对阿牛是有愧疚，他是我少时唯一的玩伴，可当他变成顾钰，我却不能再有任何心软。

    朝中乱局，踏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他当日在清栩宫欺我，同我说起穆家，言语没有儿时回忆，只有茫茫不尽的仇恨。

    若只因我，又为何要杀尽穆氏中人。

    圣上当年登上帝位，辅臣只留下爹爹与胡子将军两人，文瑒王战死，左平王退居北疆，一身病骨萧索，此生无诏不能入朝。

    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最深。

    南北两疆不可动，亦不能反。

    像文瑒王那般，战死沙场，只留孤女在世，兵马无人可掌，这才是帝王想要的结果。

    北疆这两年声势浩大，又忽然多出世子继位，圣上诏顾钰进京，是想看他是否真如所说那般，胸无大志，只知道流连花巷春闺。

    顾钰原本不必来，他既掌了北疆兵权，朝中也会忌惮他三分，可他偏偏来了，还与长兄同行。

    以退为进，他想要打消圣上顾虑，但他在爹爹面前锋芒毕露，早就引起爹爹戒心，那日宴上，他言语挑衅，也惹得爹爹颇为不悦。

    顾钰走出这步棋，我竟也看不出他所图为何。

    难不成真如他所说，铤而走险，只为了将我带回北疆。

    我在地上用树枝画了画，写出一个顾字，又将顾字用线连到我的脚下，又写出洵安。

    我如茅塞顿开，忽而有了极为大胆的猜测。

    内府监掌杀伐朝狱，只为帝王办事，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一律由内府监解决，顾钰当年逃向帝京，定是因为内府监追杀，帝京看似危险，却有爹爹坐镇。

    他混入丞相府，谁都想不到他会在虫蛇腹地，倘若如法炮制，那么文瑒王府当年，岂非也有世子存在。

    我在长兄名讳上打转，洵字尚水，意为安定，这是母亲起的名字。

    穆洵安……他真的姓穆么……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疾不徐将地上划出的痕迹拨乱。

    转头却见是四哥，他面上颇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