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成了外人，也是，十年了，早就是外人了。 (第2/2页)

走去，其间接了谷培打过来的电话。

    他上了车，刚系上安全带，电话又响了，他以为又是谷培的电话，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谁知对方没有回答，听筒那边只是传来很沉的呼吸声，叶暮修觉得奇怪，刚想开口，电话那头声音响了起来。

    “叶暮修，我喝醉了，你来接我。”

    是边生的声音。

    叶暮修一愣，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是屏幕上写着边生两个字：“边总，你这声音不像是醉了。”

    边生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也只是几秒，然后毫无预兆地报了一串地址，直接挂了电话。

    叶暮修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皱了皱眉，在去与不去之间纠结了良久。最终还是妥协于不断叫嚣的本能。

    他来到目的地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边生就坐在花坛边，垂着脑袋，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叶暮修下了车，走了过去，边生应该是听到了声音，抬起了头，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既没有穿西装时的板正冷漠，也没了穿蓝衬衫时的放荡随意，仰头的时候，有秋风掠过，边生的头发很轻地动了几下，由于喝了酒，他的眼皮有点发红，眼神有点湿，看向叶暮修时，没有之前那样的距离感。

    “怎么才来。”他说道，口齿清晰，并没有醉态的感觉。

    叶暮修没说话，也没有去扶，他并不确定边生是否愿意让他碰自己，于是他只是站着，看着边生撑着花坛上的石块，站了起来。

    叶暮修：“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上车后叶暮修问边生要去哪里。

    边生看了一眼，假装闭着眼在休息，叶暮修问了两遍，边生都没有理会，仿佛睡着了一样，叶暮修看不透边生的心思，只好开着车往自家开，毕竟家里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回去做饭。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到的时候，叶暮修刚转身想叫边生，边生就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睛，毫无预兆，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下子，周围的空气被无形地拽紧，有微妙的东西慢慢弥漫了开来，最先挪开视线的是叶暮修，他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放到了别处，然后开门、下车，一切都自然得不像话。

    边生坐在车里，目光随着叶暮修的动作落到了车外，然后抿了抿嘴，也下了车。

    两个人站在秋风中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个没有动过，另外一个也没有动。

    时间随着风声沙沙而过，叶暮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寂静，叶暮修接了电话，脸色微变，紧绷的下颚线柔和几分。这一切边生都看在了眼里。

    叶暮修挂了电话，然后对着边生试探性地问道：“吃饭了吗？”

    边生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比刚才在车上时差了很多，他极其平淡地看了叶暮修一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叶暮修：“我刚好要去做饭，要一起吗。”

    边生这次没有表示，只是上前了几步，叶暮修就当做他要来，往小区里走，边生加快了脚步和叶暮修并排走在了一起，一路上边生都在观察，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两个人一同上了楼，叶暮修拿出钥匙，刚想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就开了，下一秒穿着睡衣的谷培就扑到了叶暮修的怀里：“暮修叔，我快饿死了，你怎么才来。”谷培笑笑嘻嘻地抬起了头。然后就僵硬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叶暮修会带客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忙从叶暮修的怀里退了出来，谷培也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向着叶暮修撒撒娇，可今天却被外人撞了个正着，二十几岁的人一下子觉得没了面子，嘟囔着埋怨叶暮修为什么不说有客人。

    边生冷冷地站在一旁，目光在谷培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叶暮修，又看了一眼谷培，冷嘲热讽道：“不是时候？看样子叶总年纪虽然大了，精力还是很充沛的。”

    叶暮修脸色一僵，知道边生误会了，解释道：“这是谷老的孙子，谷培，放假的时候偶尔会来我这。”

    谷培在状况之外，只觉得门外这个人有点眼熟，而且他看自己眼神，让谷培觉得特别不舒服，只是一眼，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三个人，两个人在外面，一个人在里面，莫名其妙地僵持着。最后还是叶暮修开口道：“进来吧，我去做饭。”

    然后叶暮修换了鞋走了进去，谷培不敢在门口多待，跟着叶暮修一起去了厨房。

    边生站在门口，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谷培雀跃地在叶暮修身旁走来走去，一会儿帮他拿东西，一会儿凑过去和叶暮修说着话，两个人亲昵得不像是叶暮修口中所说的关系，边生的胸口紧得发疼，手不住地握紧。

    他仿佛成了外人，也是，十年了，早就是外人了。